将秦京茹一个姑娘家推出来顶缸,这事他干不出来!
刘光天咬着后槽牙,将脑袋埋得更低。
任凭刘海中怎么吼,愣是一声不吭。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生怕刘海中这炮仗筒子下一秒就将自己薅出来当面对质。
非但他挑拨离间的事坐实了,甚至连对秦京茹那点小心思都藏不住住。
赶紧扯了扯身边的娄晓娥,龇牙咧嘴地装可怜:
“哎哟……”
“娥子,娥子,我这身上疼得厉害……”
“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快扶我回去,找点药油抹抹……”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那惨样儿,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大茂,你这伤看着不轻,光抹药油哪行?”
“得赶紧上医院去看看!”
“可别落下什么毛病!”
说着就要拉着许大茂去医院。
许大茂忙道:“别别别!”
“医院那地方晦气,大过年的我才不想触霉头!”
“东子不就会看病吗?”
“等会这边消停了,让东子给我看看就成!”
“咱先回家……”
边说边拉着娄晓娥拨开人群,进了月亮门。
脚步那叫一个快,生怕走慢了被刘海中点名。
傻柱看着灰溜溜挤出人群的背影。
挠了挠头发,凑到林向东耳边嘀咕:“邪了门了!”
“东子,这马脸孙贼今天转了死性?”
“挨了这么顿狠揍,居然没想着立刻报复回去?”
“这不像他啊!”
林向东压低声音道:“当然是有原因的。”
“急什么,等会儿消停了,我再告诉你。”
“先看看咱们这位钮祜禄淮茹,怎么破这个局。”
那边,秦淮茹见刘光天死扛着没将秦京茹供出来。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心神大定,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对气急败坏的刘海中冷冷地道:
“得亏您还是咱们院里管事大爷!”
“行事不该讲究个公道?”
“没凭没据的事,就这么气势汹汹堵着寡妇门骂街?”
“真觉着我们家没个顶门立户的男人,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不是?”
刘海中被她连番质问,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满院子搜寻:“许大茂!许大茂!”
“给老子出来!”
“你特么早上是怎么跟我说的?!”
许大茂早拉着娄晓娥脚底抹油溜回了后院。
这会子估计都躺下哼哼唧唧的装惨卖可怜去了。
哪还抓得着他的人影?
林向东轻轻咳嗽了两声。
“二大爷,别喊了。”
“大茂刚被光天光福哥俩揍得够呛!”
“这会子就算不去医院,估摸着也回家躺着养伤了。”
“您这么着急忙慌地找他,是打算替您家那俩小子出医药费?”
他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在刘海中肺管子上。
刘海中猛地想起自家俩混账儿子确实把许大茂打了个半死。
虽然事出有因,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许大茂那是什么人?
满肚子坏水,一肚子弯弯绕!
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能善罢甘休?
难保不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这么一想,刘海中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冲淡了不少。
狠狠瞪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眼,照着刘光天大腿又踹了一脚!
这一脚带着泄愤和找台阶下的双重意味。
“两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还不快跟老子滚回家去!”
刘海中一声怒吼,拽着蔫头耷脑的刘光天,往月亮门走去。
眼看着这场闹剧就要以刘海中的偃旗息鼓而收场。
冷不防,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穿堂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哼!蠢货!”
“儿子是蠢货,老子也是蠢货!”
“只配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贾张氏声音不大,一连三句蠢货,却骂异常清晰。
刚刚刘海中拖着儿子堵在自家门口叫骂,她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要不是因为这事关乎秦京茹,她懒得替那个乡下丫头出头。
依着她的脾气,早就躺地上撒泼打滚,指天骂地了!
现在看刘海中想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门儿都没有!
她贾张氏岂是能让人堵着门开骂还不吭声的主?
刘海中原本一只脚都迈进了月亮门。
听见这指一连三句蠢货,刚压下去的火“腾”地又窜起三丈高!
他猛地回头,一双牛眼死死盯住贾张氏!
“张二丫!”
“你个老虔婆!”
“骂谁呢?!”
贾张氏慢悠悠地从穿堂里挪出来,一瘸一拐地往西厢房门口走去。
那双肉泡三角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谁被人当了枪使,我就骂谁!”
“这年头,见过捡钱的,见过捡破烂的!”
“今天可算开了眼,还有捡骂的!”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撸起袖子就想冲过来撕扯贾张氏。
二大妈死命地拽住刘海中的胳膊。
“老刘,你跟这积年的老寡妇较什么劲?”
“你刚堵了人家门骂了半天,还不够?”
“还想动手打她?”
“你睁眼看看,东子就在穿堂里站着呢!”
“想被关保卫科,在里头过元宵啊?!”
几句话如同冰水,瞬间熄灭了刘海中滚烫的怒火。
他猛地想起上午被林向东请进保卫科冷静冷静的滋味。
只能恶狠狠地剜了贾张氏几眼。
被二大妈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后院。
贾张氏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冷冷一笑。
低头朝着刘海中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阴恻恻地道:
“马脸奸贼跟那个资本家的臭小姐,能是省油的灯?”
“且等着被人家联手报复回去吧!”
“有你们老刘好果子吃的时候!”
贾张氏说着一瘸一拐地进了西厢房。
“砰”地一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