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晓娥嫂子该喊饿了，赶紧回去做饭是正经！”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脸上的阴霾瞬间被浮夸的惊喜取代。
“傻里吧唧的！”
“买了新车这么大的喜事儿，不请客说得过去吗？”
“我出道肉菜！”
“东子，一块去！”
“今儿晚上，咱哥俩非得吃掉他一条车轱辘不可！”
林向东笑着摇了摇手。
“我可没啃车轱辘那爱好！”
“你还是拉着三大爷去吧！”
“他那眼珠子，都快焊在柱子新车轱辘上了！”
“顺便也让三大爷出道肉菜打平伙！”
他将话题又引回了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听了，老脸又是一红。
虽然对傻柱家的饭菜心痒痒。
不过听说林向东让他出道肉菜，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你三大妈饭都做好了，热在锅里呢！”
“我就不去了，不去了！”
边说边窜回了西厢房。
许大茂上前一把揽住傻柱的肩膀，半拉半拽。
“走走走，去你家！”
“说好了，我出道肉菜！”
“一等五花肉炖白菜粉条，怎么样？”
“够意思吧？”
正月里，各家年菜还有剩余。
许大茂这放映员油水足。
娄晓娥更是从来不差钱，出个肉菜毫无压力。
傻柱推开他，笑骂道：“孙贼，轻点儿拉！”
“没看见刘岚怀着孩子吗？”
“她要是摔了，我让你这马脸奸贼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刘岚被逗得噗嗤一笑。
许大茂回头朝林向东招招手。
“东子，一起啊！”
林向东笑着摇头：“真不去了，回家陪云舒。”
“你们吃好喝好！”
当先回了自家温暖的东厢房。
许大茂快步回了后院。
不多时。
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身后还跟着娄晓娥。
夫妻俩乐呵呵地进了傻柱家正房。
今晚的许大茂在饭桌上表现得异常乖巧。
只抿了一小口酒，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果然，天色全黑不久。
就听见隔壁玻璃窗户上传来几声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紧接着，就是秦京茹走出西厢房的脚步声。
许大茂眼神一闪。
赶紧放下手里筷子，对娄晓娥笑道：“娥子，你先吃着。”
“我去东子家借个厕所，省的去胡同口。”
不等娄晓娥回应，快步走出了正房。
三步并作两步，在穿堂内的阴影处追上了正往外走的秦京茹。
趁着刘光天还在金柱大门外等着。
许大茂一把将秦京茹拉到了前院墙角的阴影里。
“京茹妹子！”
“你跟哥说实话，你真跟刘光天那小子好上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秦京茹。
秦京茹被忽然窜出来的许大茂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连忙否认：“没……没有！”
“大茂哥，你别瞎说！”
她对许大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许大茂凑得更近，低声道：“傻妹子！”
“你可别犯糊涂！”
“刘海中那是什么人？”
“专横霸道，自私冷血，在家里就是土皇帝！”
“你嫁去他家，不是跳火坑么！”
“怕是没见识过他手里那根劳保皮带！”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见天被他抽得身上青一道紫一道，鬼哭狼嚎！”
“那叫一个狠！”
许大茂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
秦京茹果然被吓住了，小圆脸上露出惧色。
“二大爷爱打儿子……这个我知道……”
“可……可他还能打儿媳妇？”
“怎么不能！”许大茂斩钉截铁地道。
“他那臭脾气上来，天王老子都敢打！
秦京茹想了想才道：“也没事吧……”
“光天哥说了，只要扯了证，就去厂里申请婚房……”
许大茂兜头一瓢冷水泼了下去！
“刘光天算个屁！”
“跟秦淮茹一样，还是个学徒工！”
“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
“他凭什么给你申请婚房？”
“你以为他是东子啊？”
“在厂领导跟前那么有面儿，说句话顶别人十句？”
秦京茹张了张嘴，脸上神情犹豫了起来。
许大茂趁热打铁。
“京茹妹子，听哥一句劝！”
“趁早跟刘光天断了！”
“哥是真心为你好，不会害你！”
他正说得起劲。
就听见垂花门外传来刘光天不耐烦的咳嗽声和脚步声。
显然是等急了，又折回来找秦京茹。
许大茂将身体隐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飞快地叮嘱道：“记住哥的话！”
“多留个心眼儿！”
“千万别吃亏！”
“刘光天他那小子，滑头着呢！”
秦京茹被许大茂一番话搅得心乱如麻。
回头看了许大茂藏身的方向一眼。
才从绕着从林家卫生间那边转出来。
对满脸焦急的刘光天勉强笑道：“光天哥，我在这呢！”
“刚……刚去东子哥家借厕所来着。”
刘光天不疑有他，松了口气。
低声催促道：“快走快走，咱们出去说话！”
两人又是一前一后，保持着安全距离，匆匆走出了垂花门。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
许大茂才阴沉着一张脸，从浓重的阴影里踱了出来。
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地冷笑。
刘光天想秦京茹的账？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冷不防，前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林向东探出半个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厕所……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