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气御针,针即是念,念动针随!
林向东目光投向适才被顾飞羽引雷术牵连,枝丫略显焦枯萎靡的那棵老松。
心念微动,八道细微如发丝的银芒倏然破空而出!
无声无息,精准无比地没入老松树干的不同部位。
八枚银针并非直刺老松木质,而是宛若水滴融入大海。
精准无比的射入老松生机流转的节点脉络之中。
肉眼看去,老松似乎并无变化。
但大师伯六师叔和顾飞羽三人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异常。
一道温和沛然,充满生机的气息正顺着银针注入。
悄然抚平老松受雷霆之力牵连而带来的损伤。
片刻之后。
林向东五指虚握,轻轻一招。
八点银芒如同受到召唤的归鸟,瞬息间自虚空中闪现。
重新聚拢于他掌心,光华内蕴。
顾飞羽转头望向那棵老松。
适才被雷霆余威所伤的松枝松针,萎靡之气尽去。
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甚至连那苍翠的松针之上,都似乎多了一层油润的光泽。
仿佛被重新点燃了生命的火种。
林向东的针法,温和精准,润物无声。
深谙九转还阳针引发生机、调和阴阳的至理。
大师伯凝视着那棵生机盎然的老松。
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连道三声:“好!好!好!”
望向林向东的目光充满欣慰与激赏。
“守拙,你这九转还阳针,已非徒具其形,更得其神髓!”
“所引生发之气,温润内敛。”
“不伤本体根基,却能激发其潜藏之生机,调和阴阳枯荣。”
“六师弟慧眼识珠,而你,亦未负他所望。”
“不负这门绝学。”
六师叔接口道:“东子,针石之道,绝非仅仅疗伤祛病之术。”
“它更是体察天地阴阳流转,调和万物生机的无上法门。”
“其道深远,望你时时体悟,切莫轻忽。”
林向东肃然躬身一礼。
“弟子谨记大师伯、六师叔教诲!”
正在此时。
旁边一棵巨大的古松后,探出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除了那位永远能在关键时刻“恰好”出现的二师伯,还能有谁?
另一个自然是满脸好奇,眼睛亮晶晶的林向南。
二师伯显然已偷看了许久,此刻口中啧啧有声。
“厉害啊!”
“老六这手九转还阳针,满观上下,大小牛鼻子没一个能摸到门道的!”
“他才去了四九城几天功夫?”
“你小子不仅学会了,竟还有这般火候?”
他一边口中啧啧称奇。
一边忍不住摸着那棵被林向东施针后生机勃发的老松树干。
“看得我这老胳膊老腿直痒痒!”
“等会给我也扎上两针试试,看看能不能返老还童!”
大师伯眉头一皱,沉声喝道:“静远!”
“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自己不靠谱便罢,还要带坏向南!”
他目光如电扫将过去,从鼻翼里轻轻哼了一声。
“你那些宝贝徒弟的拳法剑法,都练得能入眼了?”
被大师伯威严的目光一盯,二师伯嘿嘿干笑两声。
口中兀自嘀嘀咕咕:“这就去,这就去……”
拉着咯咯直笑的林向南,身影一晃,溜得比兔子还快!
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飞羽终于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
林向东亦是摇头失笑。
这位活宝二师伯,当真堪称这庄严太清宫中一朵千年不遇的奇葩!
此时,早已日上三竿。
金色的阳光洒满山峦,映照着未融的积雪,晶莹剔透。
温暖的海风自山那边徐徐吹来。
适才与林向东针引生机与顾飞羽引动雷霆的肃杀之气,种种玄异波动。
早已消弭于这宁静而祥和的晨光之中……
…………………………
此后一段日子。
林向东过得忙碌而充实。
或跟白眉老道走遍崂山各处道观,听十方随山韵,崂山步虚,澄清韵。
或跟随师父与大师伯修习玄门道法,体悟天地至理。
或随六师叔精研道门金针之术,探索生死玄机。
偶尔深夜,还要被神出鬼没的二师伯拉去后山。
围着篝火,吃着烤肉。
听他一边喝红星二锅头,一边天南海北地胡侃。
甚至还带着二师伯去了趟泉城兄弟单位,完成这次的出差人物。
只不过此时太清宫尚无电话。
每当林向东思念四九城中的母亲,妻子和幼弟之时。
只能借故下山,远赴琴岛通个电话,报声平安。
当然。
每次下山也没忘记给二师伯捎回几坛上好即墨老酒跟上好烧酒。
悄悄藏进他在后山的秘密基地里。
时光在晨钟暮鼓,勤修不辍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岁末的钟声近在耳畔。
除夕将近。
林向东三人回四九城的日子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