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知道东子医术了得?”
林向东笑道:“二师伯稍等。”
转身快步回乾院,取了一瓶自制的消肿化瘀药膏出来。
将药膏细细涂抹在二师伯两只乌青的眼眶上。
指尖带上一道精纯真元化开药力。
“这点淤青马上就能消除。”
“这下保管师兄们不敢笑话您。”
顺手又给二师伯搭了搭脉。
“脉象平稳,筋骨无损,大师伯下手很有分寸。”
二师伯只觉双眼一片清凉舒适,乐呵呵地赞道:“好药!”
“好手艺!”
“回头多给我配几瓶!”
“下回挨揍……咳,咳,咳!”
“以备不时之需!”
随即身形一晃,几个兔起鹘落消失重重殿宇中。
溜得比来时还快。
林向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俊不禁。
传承两千年的太虚宫,出了这么一位活宝师伯,也算是道独特的风景。
顾飞羽低声道催促:“快走快走!”
“二师伯属狗皮膏药的,指不定待会儿又黏回来!”
三人遂一同前往六师叔清修闭关的道房。
只见房门紧闭,寂然无声。
林向东轻声道:“六师叔还未出关呢,改日再来拜见。”
顾飞羽狡黠一笑,对着紧闭的门扉扬声喊道:
“六师叔,再不出来,二师伯当真要来砸门啦!”
话音刚落,只听“吱嘎”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六师叔当先一步踏出,眉头微蹙,开口便问:
“那不省心的又挨揍了?”
“这次是师父亲自动的手,还是大师兄?”
“等着,我去拿药膏……”
又是嫌弃又是关切的神情,让林向东心中暗笑。
顾飞羽强忍笑意。
“是大师伯揍的!”
“不过下手不重,东子刚给他上过药。”
林向东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弟子守拙,见过六师叔。”
对于这位在四九城时便悉心传授他全套九转还阳针的六师叔。
林向东心中充满敬意。
六师叔目光静静落在林向东身上。
见他精气内蕴,气度沉稳,微微颔首。
“正式入门了?”
“甚好,甚好。”
他顿了顿,吩咐道:“晚课后,记得来寻我。”
“传你道门金针。”
“多谢六师叔!”林向东连连点头。
六师叔道:“我刚出关,先去见见师父与方丈师叔,晚些再叙。”
说着飘然而去。
待六师叔走远,林向东才低声道:“飞羽姐。”
“这样贸然唤六师叔出关,真的无妨?”
顾飞羽笑道:“无妨。”
“六师叔此番并非闭生死关,寻常清修而已,自可出来走动。”
“只是他性子喜静,若非必要,大家不会去打扰他。”
“除了咱们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师伯……”
她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妮子,又在背后编排我什么坏话呢?”
只见二师伯去而复返,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身侧。
顾飞羽噗嗤一笑,反应极快。
“正说您是咱们太清宫第一奇人,天不怕地不怕!”
“话说回来,您不是该去盯着师弟们练剑吗?”
“怎么又溜回来了?”
二师伯嘿嘿一笑,一把拉住林向东的胳膊。
“走!带你去见见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兄!”
也不管顾飞羽和林向南,拽着林向东就往练功场方向飞奔而去。
顾飞羽无奈摇头,只得牵起林向南的小手跟上。
此时练功场上正是热闹。
早课后的年轻道士们或在空地上习练拳法,刚猛有力,虎虎生风。
或在剑坪上舞动长剑,剑光霍霍,寒星点点。
见二师伯带着林向东等人过来,几名亲传弟子急忙收住势子。
满脸无奈。
“师父,您不是说带守拙师弟来练功?”
“怎么把大师姐也带来了?”
这几位都是被顾飞羽揍怕了的,语气中颇有几分大事不妙之感。
顾飞羽心情甚好,笑着摇了摇手。
“放心,放心!”
“今日师姐心情好,不考校你们功夫!”
二师伯转头朝那几个亲传弟子瞪了一眼。
对林向东怂恿低声道:“东子,这几个师兄你看谁最不顺眼?”
“尽管放开手脚揍!”
林向东顿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哭笑不得地道:“二师伯!”
“弟子昨日才与诸位师兄相识,个个道骨仙风,顺眼得很!”
二师伯不死心。
指着人群中一位留着三缕山羊胡须,气度沉稳的青年道士。
“那个道号守正,年纪最大,看着最老成!”
“你去跟他搭搭手?”
“放心,他皮实抗揍!”
守正看了看自家这位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
“师父,您这是又闹哪样啊?”
转身朝顾飞羽摊了摊手,满脸苦笑。
“大师姐。”
“前几日师父想喝酒,非得要我去跑腿。”
“我当时正在教师弟,实在走不开……”
“这不,就被师父记挂上了。”
顾飞羽好笑地道:“二师伯,您再不靠谱,我可真要去请大师伯了!”
林向东赶紧解围。
“二师伯,等我下山前,给您买上几大坛子好酒!”
“存着慢慢享用!”
“您就别为难守正师兄了。”
全真龙门持戒甚严。
除了师祖和二师伯这俩异数,其余弟子滴酒不沾。
二师伯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我又没叫他陪我喝……”
正在此时,大师伯与六师叔联袂而至。
大师伯威严的目光扫过二师伯。
沉声喝道:“彪子!”
“你自己整日胡闹便罢了,还想带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