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阎埠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三大爷,这算计的功夫,还真是功参造化了啊!”
“难怪大茂常说,大雁打你家门口飞过,都得想法子拔根毛下来呢!”
“柱子是体谅刘岚怀孕走路得注意安全。”
“所以想给公用的垂花门跟穿堂添个泡子,这也是为街坊好。”
“这倒好,顺杆子爬!”
“连自家屋里头那俩私人灯泡子的电费,也想让柱子包了?”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来了!”
阎埠贵算计傻柱那是心安理得,甚至胸有成竹。
傻柱嘛,直肠子,好哄的很。
可他对上林向东,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林向东那双眼睛,总让阎埠贵觉得能把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看得透透的。
回回他想占点小便宜。
都会被林向东精准无比地反杀回来,最后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此时被林向东一点破,阎埠贵那张干瘦老脸顿时有点挂不住。
嘿嘿讪笑了两声。
“我跟柱子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垂花门跟穿堂里的泡子么,我明天就去街道居委会说一声。”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三大妈,看着傻柱那副傻样子,又看看羞答答的刘岚。
急忙转开话题问道:“傻柱这欢喜的劲儿,都快把自己乐成真傻子了!”
“刘岚啊,你这是几个月的身子?”她眼神温和地落在刘岚的肚子上。
刘岚的脸更红了,像天际晚霞映上了脸颊。
“还不知道呢……”
傻柱咧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林向东直乐。
“东子,快告诉三大妈,我家刘岚几个月了!”
林向东脑袋瓜子嗡嗡的,这货还真是欢喜糊涂了!
忙道:“还没到三个月呢!”
“咳咳咳!”阎埠贵一听没到三个月几个字,像是被口水呛着了。
不由得猛地咳嗽起来。
急急忙忙打断傻柱的话。
“傻柱!你……你这嘴也太快了!”
“老话儿说了,这有身子不到三个月,不能往外头嚷嚷!”
“胎神不稳当,不能乱说,得藏着点儿!”
傻柱恨不得敲锣打鼓满世界宣扬才好。
他才不去理会什么三个月不满三个月!
林向东对阎埠贵笑道:“三大爷,这又是翻的哪年的老黄历?”
“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还讲究这个?”
“再说了,我家云舒那会子,不也是刚怀上没多久就告诉大伙了么?”
“咱们院里人多,说出来大家伙儿平日里也好多照应些,不是更好?”
“这老思想啊,得改!”
其实云舒怀孕之所以不满三个月就说了出去,也是傻柱那大嘴巴给嚷出来的!
傻柱更是仰头大笑。
“东子说得对!”
“三大爷,就别整那些老迷信了!”
他一手牵着刘岚,还没忘记招呼林向东。
“东子,小南,咱们去中院!”
中院里正是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候。
罗婶正在水槽子边洗菜。
一大妈将煤球炉子搬出来,在门口做饭。
后院大妈大婶带着两三个大姑娘小媳妇坐在石桌子旁边择菜。
棒梗跟几个刚放学回来的孩子在院里追逐打闹。
傻柱深吸一口气,大嗓门瞬间响彻了整个中院!
“罗婶!一大妈!”
“黄婶,张嫂!”
“听着啊,大喜事!”
“我家刘岚有喜了!”
他这一嗓子嚎的,如同在平静的水面砸下了一块巨石!
“哗啦”一下,中院瞬间沸腾了起来。
傻柱大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到时候,我请街坊吃喜蛋!”
“管够!”
傻柱把院子里能看见的人几乎都喊了一遍。
热情洋溢地宣布着这天大的喜讯。
只恨不能拿个大喇叭窜到房顶上去喊!
唯独西厢房贾家的门窗紧闭着,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傻柱的目光掠过贾家的窗户时,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又更大声地转向其他人报喜,仿佛刻意忽略了那一片沉寂。
罗婶反应最快,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岚身边,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一把握住刘岚的手,连声道:“好!好!好!”
“刘岚啊,可得注意身子!”
“有啥重活累活,都让傻柱干!”
“他要是敢偷懒,告诉婶子,婶子替你骂他!”
东厢房门口,一大妈眼圈微微泛红。
老何家可算是有了后。
原先老易做下的那些事,也能翻篇了。
她心里想着,忙放下手里的锅铲,将铁锅端下煤球炉子。
轻声对刘岚道:“恭喜,恭喜!”
又对傻柱笑道:“柱子,恭喜!”
傻柱咧开大嘴傻乐。
“多谢,多谢!”
刘岚被院里人的目光和祝福包围着,又是害羞又是幸福。
笑盈盈地道:“谢谢罗婶,谢谢一大妈,谢谢各位街坊!”
刘岚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风,呼啦一下就刮进了后院。
后院。
西厢房厨房里。
许大茂系着围裙,心思却完全不在炒菜上。
中院那喧天的动静,尤其是傻柱那极具穿透力的,带着狂喜的吆喝“刘岚有喜啦!”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心上。
“哐啷!”一声轻响。
许大茂手里的锅铲,失手掉在了烧得正热的铁锅里。
溅起几点油星子烫在手背上,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
脑袋瓜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卧…卧了个大槽的……!”
“那傻里吧唧的……他居然要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