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的娄晓娥听见动静,连忙出来问道:“大茂,你怎么了?”
许大茂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傻柱快要当爹的这个消息,像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为了那不能言说的隐疾。
他私下不知灌了多少苦汤子,找了多少偏方。
为了找那个传说中的铃医,他甚至连东直门外的大小胡同都翻走遍了。
娄晓娥的肚子依旧没半点动静。
上回云舒跟于莉两人怀孕的消息传出来,让他心里堵了好几天。
更何况这次还是刘岚……
傻柱这那傻里吧唧的,竟也赶在他前头了!
娄晓娥道:“大茂,等会做饭得了。”
“我听见中院有动静,像是傻柱报喜。”
“过去看看。”
许大茂此刻半点不想看见那张得意洋洋的大黑脸。
半晌才闷声道:“娥子,你去中院跟刘岚说一声,。”
“我炒好菜再出去。”
他素来不爱下厨,恨不得能天天去傻柱家蹭饭。
此时竟要拿着炒菜当做挡箭牌。
娄晓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成,那我先过去。”
她虽未怀孕,但自觉年轻体健,并没什么问题。
孩子嘛,总得讲究缘分。
倒不像许大茂那般怀着满腹心思,闷闷不乐。
娄晓娥脸上带着笑意进了月亮门。
中院里。
傻柱在院里人的簇拥下,像个得胜将军般的喜气洋洋。
林向东正与在跟一大妈说话:“一大妈。”
“药材差不多找齐了,只是还没配好,等好了就送来。”
“等好了就送来。”
白眉老道前些天一直住在正房,他半夜还得过去学道法。
自然没有时间帮一大妈配成药。
一大妈在围裙上擦着手掌,连声道谢:
“东子,上回扎那天扎过针后,我这身子骨舒坦多了。”
“那药金贵,不急。”
正说着,只见娄晓娥从月亮门里走来。
笑嘻嘻拉着刘岚连声道喜。
傻柱咧着嘴问道:“晓娥弟妹,你家傻茂呢?”
娄晓娥笑道:“大茂正炒着菜,炒完就来。”
挺着个大肚子的于莉嘴快。
“怕是听见傻柱要当爸爸了,那马脸奸贼不好意思出来吧!”
她只顾着蛐蛐许大茂,却一时没留意这话让娄晓娥脸上笑容淡了淡。
林向东忙打圆场。
“晓娥嫂子,于莉嫂子心直口嘴快,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如今早非初嫁时的那个千金大小姐。
在许大茂的熏陶下,成长速度飞快。
于莉更不知道自己上回嗓子哑了好几天正是拜她所赐。
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拉着娄晓娥带了几分歉意地道:
“娥子,娥子!”
“我跟许大茂向来不对付,说的可不是你!”
娄晓娥只淡淡地道:“夫妻同体,说他与说我有什么区别?”
转头对林向东笑笑:
“东子,刘岚,柱子,我先回去吃饭,。”
“等会再过来。”
无视傻柱“叫傻茂过来喝两杯”的吆喝,转身进了月亮门。
此时中院西厢房里,死寂如墓。
里间炕上。
贾张氏手里虽然纳着鞋底,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一双肉泡三角眼耷拉着,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院里一众小年轻们,她最恨的人就是傻柱!
尤其在傻柱断了对老贾家的接济之后。
只是想起那日险些被掐死的恐惧,她才不敢破口大骂。
只在心里恶毒诅咒。
怀上算什么本事?
生得下,养得大才算!
外间。
秦淮茹抱着熟睡的小槐花,透过窗户望着中院里的喧嚣。
刘岚羞涩幸福的声音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匝匝扎地刺在她心上。
在她心中,站在傻柱身边接受祝福的本该是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没事连房门都不敢出去,被千夫所指……
易中海出事后。
别说林向东、傻柱、许大茂三人连正眼都不再瞧她。
院里人但凡见了她,满脸都是嘲讽。
她猛地拉拢蓝布印花窗帘,低下头,心头恶念翻涌!
凭什么刘岚能怀上傻柱的孩子?
凭什么她能过得幸福美满?!
婆媳两人各自满怀恶意,却没一人开口说话。
中院里的喧闹与西厢房里的死寂,被一道无形裂痕割裂开来。
林向东看着傻柱孩子般分享喜悦,目光不由得轻轻扫过贾家紧闭的门窗。
嘴角噙着冷意。
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后院方向。
后院西厢房里。
许大茂正在骂骂咧咧:
“姥姥!”
“要不是看在于莉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老子高低得再挖个坑埋了她不可!”
娄晓娥急忙劝道:“大茂,消停点!”
“不过一句话的事!”
“就算要做点什么,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不然就是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