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章婶哪里知道。
数年后,今次冒头的人,无一幸免……
林向东连忙笑道:“这就对了!”
“婶子,我妈这道菜做得有我们院里大厨的水平!”
“快趁热尝尝!”
这话当然又是撒谎,林母的厨艺跟傻柱可不能比。
林母笑着敲了大儿子一下。
“劝菜就劝菜,不许拿我厨艺来扯谎!”
章婶见了噗嗤一笑。
在林家吃过晚饭,跟顾飞羽一起告辞而去。
晚间。
林向东带着云舒回板厂胡同。
这才捡着能说的事,缓缓告诉云舒。
云舒轻轻一声叹息。
“东子,其实从去年开始,就已经不合了……”
“只是明面上还带得过去……”
“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风声鹤唳……”
林向东揽着她,低声道:“见步行步,还有咱家老爷子……”
云舒悚然一惊,急忙问道:“东子,老爷子会怎样?”
林向东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灵台识海深处又是一阵警兆迭起!
就跟上回他想对骆总长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脸色骤变!
半晌才定了定心神道:“以后再说……”
“咱们先休息……”
某些事,终究还是不能事先说出来……
…………………………
三日后,红星轧钢厂小会议室里。
对今次抗洪抢险的相关人员进行表彰。
保卫科中几个队长跟表现突出的保卫员都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彰。
提升行政级别,涨工资什么的,都是题中应有之意。
林向东更是因为今次立功,提前加入组织。
从此成为正式组织成员,不再是预备役。
只有刘海中一直眼巴巴的等着能有个以工代工岗。
好在院里扬眉吐气。
结果等来的只有上级领导跟厂领导的几句口头表扬。
顿时大失所望。
他那颗一门心思上进的拳拳之心,终究是错付了……
……………………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
大水过后,林向东一直七事八事,也没去看看王世襄等人。
这天一大早,林向东还在板厂胡同看着云舒跟小姐弟俩练功。
朱家溍又从院墙上冒出了头。
“东子!今天周末有没有事?”
林向东好笑地道:“朱大爷,您今年贵庚啊?”
“怎么还老是学着爬墙头?”
朱家溍打趣道:“墙头马上遥相顾,这不也是一段佳话?”
林向东大笑出声。
“朱大爷,您回头看看,赵姨要拿搓衣板了!”
墙头马上说的当然不是这么回事,朱家溍不过拿来给林向东开玩笑而已。
隔壁传来赵仲巽的声音。
“四哥,说正事!”
“说完正事快下来,都老胳膊老腿了,也不怕摔!”
朱家溍忙道:“东子,是梦家兄找你有事!”
“你要是今儿得闲的话,等会咱们一起去芳嘉园胡同!”
林向东笑道:“成,等会我从南锣鼓巷回来接您一起过去!”
朱家溍乐呵呵地道:“不用来接!”
“等会我自己过去就好!”
说着下了梯子。
云舒远远看着笑道:“隔壁朱大爷也跟长不大似的!”
林向东笑道:“比朱大爷还要老顽童的是王大爷!”
“那位四九城第一玩家才是赤子之心!”
等云舒跟小姐弟俩练完功,林向东送她们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这才去芳嘉园胡同三号院。
今次四九城大水,赵萝蕤还是受到了惊吓。
精神萎靡不振,口中喃喃自语。
赵仲巽与袁荃猷都陪着她轻声说话。
只是赵萝蕤始终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林向东进来。
陈梦家忙拉着他道:“东子,上回找同仁堂配的药吃不好……”
“这次犯病,看着比原先还要严重些……”
“你还有没有什么古方验方能用?”
林向东道:“陈大爷,您要信我的话,我先帮着赵姨看看如何?”
陈梦家道:“信,必须信!”
大水过后,他带着赵萝蕤四处看过,只是没甚用处。
依旧神色怔忪,浑浑噩噩。
林向东给赵萝蕤搭脉看过后,开了张方子交给陈梦家。
“陈大爷,先服七天汤药。”
“应该能缓解。”
陈梦家心中大喜。
握着林向东的手道:“东子谢谢,谢谢!”
“我那里有各式明式家具,甲骨甲片,金文铭文青铜器,汉书竹简!”
“你喜欢什么就去搬什么!”
“只要我有!”
林向东啼笑皆非地看着陈梦家。
“陈大爷,您还真当我是土匪啊!”
“君子不夺人所好。”
一句话说的王世襄仰头大笑。
“你这惫懒小子居然也好意思说君子?”
林向东凑趣道:“跟陈大爷比谦谦气度,我可是不敢。”
“跟王大爷您比比,倒还是可以君子君子的!”
“上回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去钱粮胡同偷陈大爷的明式家具!”
袁荃猷跟赵仲巽两人笑得不成了。
这一老一小聚在一起的时候,连空气都显得活泼了几分。
陈梦家起身道:“畅安,我现在就去抓药。”
“荃猷,仲巽,帮我照看萝蕤。”
他这一起身,赵萝蕤就像忽然惊醒了似的,牢牢抓住他不放。
目光里满是惊惧之色。
“梦家……”
“别走……”
林向东看在眼里,脸上笑意缓缓消失。
幽幽叹了口气。
“陈大爷,还是我去抓药吧……”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