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东子!”
“刚刚跟你说话的有两位是区里领导啊!”
“也不帮说咱们介绍介绍!”
林向东好笑地道:“二大爷,能不能别时不时露出官迷本性?”
“等会大茂又该打你的镲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呵呵一笑。
“别理许大茂!”
“那就是个不求上进的!”
许大茂撑着大竹扫帚正要说话。
被娄晓娥一把捂住嘴巴。
“别说话!”
“快扫地!”
“等会还要回娄公馆吃饭!”
“我可不想你再被塞只袖套!”
林向东哈哈一笑。
帮着院里一群小年轻们将金柱大门口这段路也清扫干净。
回到前院东厢房。
电还没恢复,林母点着根蜡烛正做晚饭。
云舒直到天色黑透才回家。
神色疲倦。
林向东心疼地问道:“云舒,你们医院供电恢复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要你们这些医护人员做灾后清理工作?”
云舒轻声道:“今天送去的病人多,忙不过来。”
“清理工作倒是没要我们干。”
林向东握着她的手,同样缓缓度入一道真元。
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回板厂胡同后,我再帮你推拿推拿。”
“其实你的内力能用来消除疲劳,怎么不用?”
云舒噗嗤一笑。
“你跟飞羽姐都没教过啊,我哪知道该怎么用……”
林向东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
“都怪我!”
“等回去我就教你!”
云舒的内力大半靠道门双修功法而来。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使用……
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吃过晚饭,忙完小姐弟俩的事。
夫妻两人这才回到板厂胡同。
林向东教云舒如何运转内力,如何消除疲劳。
一夜无话……
…………………………
此后数日。
林向东照旧每天带云舒跟小姐弟俩练功,再回厂里上班。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占地面积甚大,要清洁卫生的地方极多。
就连全部工人都返厂上班后,还足足花了两三天时间。
才将整个厂区清洁整理完毕,正式恢复生产。
这天一大早。
林向东接到李秘书电话,匆匆赶去厂办大楼。
厂长办公室。
今天不但杨厂长跟在这边生根发芽的聂副厂长盯着他不放。
就连施副厂长都坐在沙发笑呵呵看着他。
林向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好笑地问道:“三位领导,我脸上有花?”
“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杨厂长招了招手。
“什么脸上有花?”
“快坐下,有件大喜事告诉你!”
林向东在他经常坐的沙发上坐下。
问道:“叔啊,什么大喜事?”
“要是又说什么表彰大会就别说了。”
聂副厂长满眼是笑。
“比表彰大会更大的喜事!”
“这次大水,咱们四九城涌现出来的英雄事迹不少。”
“你先是提前预警,减少损失。”
“又用皮筏子在大水中救助受灾群众,送医送药。”
“作为咱们厂的抗洪英雄代表。”
“要跟其他代表一起,去仪銮殿接受领导接见!”
“东子,可要好好准备!”
“千万别让咱们失望!”
林向东登时浑身寒毛一炸!
他当然知道仪銮殿是什么地方
此时农村里清理工分账目,清理仓库财物的活动正如火如荼。
别说受接见,握手说话,只怕靠近几步以后都要出大问题……
林向东急忙起身推辞:“杨叔,聂叔,施厂长!”
“我这点微末之功,不值一提!”
“这份荣耀,还是让给在这场大水中表现更加突出的人去吧。”
“再说了,我就是个小小的保卫科长,胆子小的很。”
“见大人物慌了手脚怎么好?”
林向东这番话,绝对不是摆姿态。
而是真真切切不愿意去。
杨厂长满脸诧异,问道:“东子,难道接见还不好吗?”
“这跟去城门楼子,级别也差不多了。”
林向东巴不得在心中说一万个不好……
想了想,才轻声道:
“洪水无情,人有情。”
“那些奋战在第一线的子弟兵,工人,干部,武警,才是最最光荣的!”
“是他们日夜奋战在滔天洪水里,为老百姓转移安置赢得宝贵时间!”
“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是他们冲在了最危险的地方,冲在了最为危险的时刻!”
“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救些老百姓,真不算什么。”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相视一笑。
如今这样不求不妄,苦乐自当的年轻人,已经少见的很。
这份心性,当然比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利欲熏心之人要好得多得。
只不过林向东不愿受接见,还是让聂副厂长头疼不已。
想了半响,才轻轻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
“你既然不愿意去仪銮殿也就算了。”
“要你作报告似的满口歌功颂德做什么?”
“横竖你是何老爷子半个女婿,不去仪銮殿,去西楼也能见着他。”
林向东脑袋瓜子又嗡嗡的起来。
别说是西楼,就算是以后的福禄居他也不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