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笑了笑。
“我个人能有什么功劳?”
“到时候算在保卫科里那些同事身上得了。”
“像赵叔,严叔,常叔,孙哥,雷子,小冯他们几个队长。”
“还有科里那群皮猴子们。”
其实,这场大水中涌现的英雄事迹当真不少。
当时,永定河河水急速向下游倾泻。
水文哨兵坚守岸边不退,观测水情,数小时内发送一百余封水情电报。
马连道仓库被大水围困,商业局奋战一昼夜。
用三千多条沙土袋,将几十栋库房门堵住,挽回巨大损失。
天桥煤场冒着狂风暴雨,给三十五户居民送去了四千斤煤球和一百多斤的劈柴。
还有。
四九城印刷厂的职工顾不上考虑地下阴沟又脏又臭。
直接用手掏挖,积水终于被排走,七万多本教科书就此保全……
等等,等等……
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在大灾大难跟前不断涌现。
这些还不算那些奋战在第一线的子弟兵,武警,治安局的公安,片儿警。
比如顾玄真,章国伟,孙世安等人都是几天几夜奋战在洪水里……
说起来,林向东这点功劳还真不算什么。
聂副厂长好笑地问道:“当真不要?”
林向东道:“飞羽姐救人是一场修行,我又何尝不是?”
“要这些功劳做什么?”
杨厂长笑骂道:“去去去!”
“你们俩一个是矿产勘察院的干部,一个是保卫科科长!”
“修哪门子的行!”
林向东咧嘴一笑。
他才不会说出顾飞羽隐藏的身份。
聂副厂长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听厂长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震天响了起来。
李秘书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对林向东道:“林科长,你们科里电话。”
林向东过去拿起话筒,诧异地问道:“什么要紧的事?”
“居然打到厂长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卢明的声音响起:“科长,治安局那边来人带走易中海。”
“易中海非要见您一面。”
林向东皱眉道:“那老小子见我做什么?”
“行了,我这就回去。”
杨厂长皱眉问道:“东子,易中海杀人未遂的事是真的?”
林向东道:“嗯,是真的。”
“我先回去看看。”
说着转身离开厂办大楼。
身后。
聂副厂长按着太阳穴笑道:“这小子今次立功不少。”
“可能还不止是街道,区里,部里……”
“他不接受功劳,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怎么说?”
杨厂长好笑地道:“虚名他不要,那就涨工资,涨行政级别,甚至让他提前加入组织!”
“保管他什么都要!”
聂副厂长凑在杨厂长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杨厂长嘴巴张成个大大的圆形。
“啊?”
“上动天听?!”
………………
保卫科门口停着治安局的车。
易中海死死抱着柱子,就是不松手。
“我要见你们林科长!”
“他不来,我不走!”
“有本事你们先一枪崩了我!”
林向东从人群里走出来,冷冷地道:“怎么?”
“越活越回去了?”
“现在还威胁上了?”
易中海大声道:“林向东,我有话跟你说!”
林向东在易中海抱着柱子的双手上轻轻一拂。
易中海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进去说话!”
转头对治安局来的人道:“曹哥,略微等等。”
曹哥笑道:“没事,你先忙。”
他是章国伟手下心腹,跟林向东熟悉的很。
小办公室里。
林向东问道:“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目光闪烁。
半晌才道:“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东子,看在一场街坊的份上。”
“帮我照看照看你一大妈,东厢房里那堵隔墙拆了吧。”
“她向来身体不好,住宽敞些好……”
“还有后院老太太,年事已高,身边需要人照顾……”
林向东看了易中海一眼,倒是好奇了起来。
这老小子跟一大妈离婚,离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此时居然委托他照看一大妈跟聋老太太,而不是秦淮茹?
“易师傅,你怎么不记挂着秦淮茹?”
易中海缓缓摇了摇头。
“东子,我说我后悔了,你信不?”
林向东淡淡地道:“信,但是太晚了。”
“什么都已经来不及。”
他不是没提醒过易中海,莫要行事太过阴损。
只是终究这老小子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易中海沉沉叹了口气。
“我也是鬼迷了心窍。”
“一见秦淮茹的面,什么都不管不顾……”
林向东皱了皱眉,难道又是一个被秦淮茹蛊惑的?
傻柱是有白月光滤镜。
易中海呢?
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还是原剧集魔咒?
林向东道:“还有什么说的?”
易中海想了想才道:“如果可能的话,等棒梗成年,让他走吧……”
“离开西厢房越远越好……”
“在那对婆媳的影响下,他学不出好……”
这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
林向东道:“行,我记下了。”
易中海这才缓缓起身,垂着头离开小办公室。
走出保卫科大门后,伸出双手戴上冰冷手铐。
下一刻,警笛声起……
林向东看着治安局的警车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最开始一直是想等到明年,轰轰烈烈建设大三线的活动开启。
将易中海送去支援大三线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