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当然也不是傻子。
那天晚上的事,整个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她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不然也不会故意装着心脏病发作摔上那一跤,给易中海解围。
只不过她嫁给易中海这么些年,膝下没生出个一男半女。
自己又没有工作,所以在易中海跟前没有底气。
此时听见林向东说的话,不动声色将胳膊悄悄抽了出来。
轻声道:“东子,我知道。”
“走了这么远,有些累了……”
林向南从后车架一跃而下。
“一大妈,您坐这!”
“没几步路了,我自己走着回去就成!”
一大妈忙道:“多谢小南,这怎么好意思?”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没事,没事!”
“不用客气!”
说到底,一大妈在这院里的人缘还是比易中海要好得多。
林向东又看了易中海一眼,将一大妈扶上后车上坐好。
这才淡淡地道:“一大爷。”
“六医院离咱们南锣鼓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就连个人力车也舍不得叫?”
易中海涨红了脸。
半响才道:“咱们天天去东直门外上班,也走习惯了。”
“不算太远……”
林向东道:“一大妈刚刚出院,还是心脏病病人!”
“能跟你这八级钳工比?”
他到底不是许大茂,没阴阳怪气说出更好听的话来。
林向东懒得再理会神色窘迫的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进了金柱大门。
固定刷新在前院西厢房门口的阎埠贵正好看见。
急忙过来问道:“老嫂子,这么快出院?”
“怎么是东子送你回来?”
“老易呢?”
一大妈道:“在路上碰见东子,他送了我一程。”
“老易在后面。”
她想起那天晚上正是阎埠贵一句关了院门,才将秦淮茹跟易中海的破事坐实。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院里人……
林向东看着一大妈断断续续的姻缘线,五味杂陈。
轻声道:“一大妈,我送你回东厢房歇着。”
推着自行车进了穿堂。
这个时候是下班时间,中院里最为热闹的时候。
院里人见一大妈回来,都悄悄指指点点。
秦淮茹当然也看见了一大妈坐在林向东的后车架上,急忙低下了头。
林向东将一大妈安顿好,转身出了东厢房。
见秦淮茹又在洗衣裳,不由得轻轻冷笑了两声。
经过易中海身边的时候,林向东冷冷地道:“一大爷,少作些死。”
“后院老太太没提醒你,行事不要太过阴损?”
“几十年夫妻,又何必呢?”
易中海紫涨面皮,一声没言语。
三步两步进了中院东厢房。
此时,他的感觉跟秦淮茹一模一样。
就像是所有龌龊心思都全部瞒不过林向东那双眼睛。
烂透了的心肝脾肺肾都摆在外面展览……
东厢房里。
一大妈靠在椅子上默默出神。
半晌才道:“老易,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实在不成……那也只有……”
她到底是老派人,离婚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易中海脸色难看。
“谁不好好跟你过日子了?”
“别听对面张二丫胡说八道!”
“她那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谁信!”
一大妈起身进了里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易中海隔着窗户看见还在水槽子里洗衣裳的秦淮茹。
身材丰腴,宛若葫芦。
不由得目光闪烁。
这小寡妇就算哪里都不好,但是一看就知道好生养……
至于上了环又怕什么,取下来不就是了?
再看看里间躺着人老色衰,病恹恹的一大妈,心里愈加厌烦。
用力揉了一把脸。
“我出门溜溜弯!”
说着起身出了东厢房。
半晌。
里间的一大妈才幽幽地道:“遛弯没什么……”
“可别又溜进了地窖子……”
前院东厢房。
林向南见自家母亲还没下班,神秘兮兮地道:“哥!”
“中院一大爷跟一大妈姻缘线要断了!”
“你看见了吗?”
林向南都能看见,林向东当然看见了。
伸手在妹妹小鼻子上捏了捏。
“就你机灵!”
“这事不许随便对人说!”
林向南跟个小大人似的沉沉叹了口气。
“我才不说呢……”
“姻缘线断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别到时候连寿元都断了……”
林向东好笑地道:“还不写作业?”
“寿元不会断,还早得很呢!”
此时后院西厢房。
许大茂悄悄将两枚麻雷子塞在棒梗手里。
“棒梗,可不许对别人说是我给你的!”
“万一以后有人问起,就说你过年买的,攒着没放!”
棒梗拿着麻雷子用力点头。
“嗯,我连东子叔都不说!”
许大茂嘿嘿一笑。
“你不用说,也瞒不过他!”
“你那东子叔鬼精鬼灵的!”
许大茂接着笑道:“这麻雷子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也别告诉我!”
棒梗将麻雷子塞进书包。
“知道了,大茂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