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
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候。
密道发现昔年遗留军火的事,厂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无数工友投来羡慕的目光。
看着这位年纪轻轻的科长,从代理食堂主任调去保卫科才一年多时间。
非但站稳了脚根,还带着手下立了不少功劳。
纷纷上前跟林向东说恭喜。
巴不得能被林向东看中,也调去保卫科才好。
林向东满眼是笑,调去保卫科云云坚决不接岔。
厂里的好苗子都去民兵营里训练,他心里有数的很。
等有了名额,自然会从一线车间调过去。
这些从来不去训练场的,他还真看不上。
当然,这红星轧钢厂毕竟是万人大厂。
说好话的有,说歹话的人当然也不少。
不外乎是说他靠父辈余荫,所以才能在厂里混得风声水起。
至于厂里那些八卦女工传得就更邪乎了。
简直编出了一篇聊斋!
林向东对这些风言风语都只是听听而已,从来不往心里去。
骑着二八大杠满面春风回到保卫科。
大办公室里。
一群保卫员围着赵叔孙哥等人,纷纷说着恭喜。
见林向东进来,人群呼啦啦的围了过来。
“科长!偏心啊!”
“出特殊任务都不带我们!”
这几个都是昨晚上夜班巡逻的。
林向东拍了几个皮猴子一下。
“上夜班呢,你们也要出去?”
“厂里安全不管了?”
“万一出什么事故算谁的?”
老常也笑道:“科长,那你带老严不带我!”
“这才叫偏心!”
林向东推着冯广唐笑道:“这小子原本说的是去抓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谁知道会碰见这事?”
“凑巧,凑巧!”
“再说了,昨晚两个队长,难道都带去?”
“这几个皮猴子还不翻天?”
一群保卫员纷纷笑嘻嘻的起哄!
“不管不管!”
“科长请客!”
“赵队孙队,严队冯队,还有雷干事都要请!”
“我们要连喝好几天的酒!”
这年头,除了林向东这挂逼从来不缺钱。
其他人都要养家糊口,手头可没他这么宽裕。
林向东连忙笑道:“我请,我请!”
“还是老规矩,去第一食堂聚餐!”
“我等会再搬几箱红星二锅头去食堂存着。”
“下早班的吃饱喝足再回家!”
保卫科大办公室里,涌起一阵欢呼浪潮!
几乎连天花板都要被掀开。
等今天上早班的巡逻员交班出去后。
林向东笑道:“严叔,忙了一夜,快回去休息。”
“我跟雷子这就去训练场。”
老严乐呵呵地道:“我也不困,等中午再回家。”
林向东知道拗不过他,转头对卢明道:“小卢,写份正式报告交厂办那边。”
“详细过程,去问问冯广唐那个大喇叭。”
卢明忙道:“是,科长!”
林向东跟老严雷子一起去训练场没多久。
李秘书又风风火火的跑来靶场。
捂着耳朵笑道:“林科长,三位厂长等你好久了!”
“还以为你会自动自觉现身!”
“结果又来了靶场!”
林向东放下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笑道:“原本打算中午午休时间过去。”
“边吃饭边说。”
“你又跑了来这里。”
李秘书摊着手直笑。
“还不是聂厂长着急催的嘛!”
两人一起回到厂办大楼。
今天不但聂副厂长在杨厂长办公室里生根发芽。
就连平常不怎么过来的施副厂长也在。
林向东笑道:“杨厂长好,聂厂长好,施厂长好。”
聂副厂长拍拍身边的沙发,笑眯眯地道:“东子,坐。”
“昨晚那么大的事,也不跟咱们说一声。”
“心里还有没有两个叔叔了?”
林向东忙道:“我特地回了趟东交民巷。”
“我家老爷子知道这事,您家老爷子也一定能知道。”
“您都知道了,那杨叔还能不知道?”
这年头可还没有手机,他总不能家家老爷子都跑去通知……
杨厂长眼底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厂里那些八卦女工都快传成聊斋志异了。”
“快跟叔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向东忙道:“先说好,绝对没什么耗子成精指路这回事啊。”
“打今年3月开始,传统剧目里的鬼戏都不让演了,我可不顶风做案!”
一句话说得三位厂长都笑了起来。
杨厂长催促道:“快说!快说!”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林向东将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聂副厂长道:“冯广唐那小子的确该揍!”
“耗子发出的声音怎么像电报?”
“这不是瞎扯么!”
林向东模拟昨晚的耗子声音,笑道:“这个不怪他,还真挺像的。”
聂副厂长道:“再过几天,你可能又要见个大人物。”
“不过他跟我家老爷子是死对头。”
“两人打了好几年的硬仗。”
林向东捂着额头问道:“该不会是傅长官吧?”
“他老人家管着水利那摊子事,居然这么闲?”
聂副厂长好笑地道:“谁让你找到的是他昔年老部下藏的东西呢?”
“总要问一问。”
杨厂长道:“其实也不算什么老部下,傅长官出身阎系。”
“东子找到的那些军火的主人是常氏嫡系。”
这些事,要不是昨晚林向东回家后,特地去查了查傅长官的资料。
还当真没打过那三年战的杨兴邦清楚。。
林向东道:“难怪那位石长官跟着常氏走了后极得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