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早就回去接了云舒去东交民巷八号。
见云舒回家,薛夫人满眼是笑。
拉着云舒的手道:“哎呀!这孩子怎么又瘦了?”
“东子,你怎么照顾的?”
云舒笑盈盈地道:“薛姨,我真没瘦啊!”
“只是结实了些!”
大会客厅里,何老爷子还没回来。
何洁,何鹏,何茗,何黎兄妹都在。
另外便是何九兄弟几人。
何九看着云舒打趣道:“还是东子有本事。”
“原先我们那样劝你练练武术,你都不肯!”
“现在也快摸到暗劲的边了吧?”
云舒笑盈盈地道:“九哥,别乱夸我,会骄傲!”
“距离暗劲还早着呢!”
“家里小姑子小叔子都在学,我不过是陪着他们玩玩而已。”
薛夫人温和笑道:“练练武功是对的,元宵过后你就要新兵营训练。”
“训练强度太大,没有一点底子可不成!”
林向东笑道:“薛姨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着,才教云舒武功的!”
何老爷子回家后,一家人在餐厅吃过团圆饭。
都围坐在会客厅里聊天看电视。
虽然五年前,第一台四九城牌电视机就已经研发成功。
早在前年四月,还转播过二十六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
只不过生产量极少,绝大部分都在红墙禁苑与大院里。
不过何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家里当然也配了一台。
看着荧屏里黑白色的播音员沈力。
林向东猛地有些时空错乱之感。
这位是他前世夕阳红栏目的主持人。
也是中国电视历史上第一位播音主持人。
如今的沈力年轻,端庄,文雅,大方。
而林向东记忆里的沈力早已是满头银发的夕阳红……
陪着何老爷子等人说笑一回,林向东带着云舒告辞回家。
“老爷子,薛姨,我们先回去南锣鼓巷了。”
按照四九城规矩,他们要大年初二才来何家拜年。
拉着云舒的手叮咛道:“云舒,东子。”
“初二回来拜年,元宵节也要记得来家吃饭。”
“别忘了!”
云舒笑盈盈地道:“知道了!”
何老爷子看着窗外一片雪光。
轻声道:“何九,你送东子跟云舒回去。”
“这才停了雪,还没来得及清扫,怕骑自行车路上打滑。”
林向东笑道:“老爷子放心,今天街道上巡逻的人才多呢。”
“我带云舒慢慢骑回去就是了。”
“不用麻烦九哥。”
到底是除夕,街道上很是热闹。
孩子们都在街头巷尾放小鞭,窜天猴,小盒装的小呲花。
有钱没钱,总要过年……
云舒双手怀抱着林向东的腰。
笑嘻嘻地道:“东子,咱们明早给妈拜了年,去逛厂甸庙会!”
“去年没有庙会,今年有了!”
这是四九城里的人们最喜欢的新年活动之一。
林向东笑道:“好,没问题!”
经过三年沉寂,今年是厂甸庙会最热闹、规模最大的一年。
从明年开始,厂甸再无庙会灯市。
南锣鼓巷里聚集着一堆堆的孩子,四处欢声笑语,奔跑追逐。
有95号大院的,也有临近几个院子里的孩子。
不知道谁家的一群半大小子在放窜天猴。
无数闪耀着火光的窜天猴冲上天空。
“咻!咻!咻!”
又在半空“砰”一声炸开。
若不是屋顶积雪未化,林向东还真怕这些小子将院子点着了。
金柱大门外。
阎解放阎解矿哥俩牵着阎解娣,棒梗带着小当。
手里提着小红灯笼,蹲在地上围成一圈放小鞭。
“啪”“啪”“啪”!
零散小鞭的声音,此起彼伏。
“东子哥!云舒嫂子!除夕好!”
“东子叔!云舒婶子!除夕好!”
看见林向东的自行车,棒梗等人都纷纷围了上来。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别说阎家兄妹过年的压岁钱,阎埠贵从来只给看一眼红包纸。
就算是贾张氏的宝贝金孙棒梗,也不会将所有压岁钱都给他。
最多给个一毛五分算是了不起。
林向东笑道:“好,好,好!”
一人给了几个从百响挂鞭上拆散下来的零散小鞭。
孩子们容易哄,拿着零散小鞭欢天喜地跑了。
棒梗还没忘记道谢:“谢谢东子叔,谢谢云舒婶子!”
云舒挽着林向东胳臂,低头看着雪。
孩子们满胡同疯跑,又是满地小鞭碎屑。
昨晚下的白雪都踩成了黑乎乎的冰碴子,路上有些滑。
云舒边走边笑。
“东子,我明明看见你书包里有好几挂百响鞭炮!”
“怎么不直接都给他们?”
“难道你这么大了,还放小鞭玩?”
“小南小北也放不了这么些。”
林向东微微一笑,慢悠悠地道:“这过年时间长着呢。”
“要到元宵才算过完年,哪里能将小鞭这么快分完?”
“慢慢给,才显得咱们大方展样不是?”
在前院里玩耍的孩子不多,大多都在金柱大门外。
院里的空地上,铺着芝麻秸,特地让院里人踩岁。
倒是没胡同里的雪道子似的那么滑。
东厢房里,戏匣子正锣鼓喧天。
谭派老生一句:“站立山门叫小番!”
林向东在门外,大声叫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