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母晚饭做好,才端上炕桌。
门外已经响起林向南的声音。
“妈,小北!”
“我们回来了!”
林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三步两步冲去外间,一把将宝贝女儿搂在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林向东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都放在外间桌上。
笑道:“次次我出差回来,厂里同事都说我去打劫了供销社。”
“飞羽姐,你这怕是连冰城百货商场都搬回来了!”
顾飞羽扑哧一笑。
林向北早就跟个小炮弹似的从里间冲了出来!
“三姐,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咱妈最偏心你!”
“天天念叨着你回来!”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小北,我给你带了好玩的!”
林母笑道:“先洗手吃饭,玩具什么的等会再看!”
几人都进里屋炕上做下。
马上就是除夕,家里准备的食材丰富。
今晚的伙食当然不会差。
林向东趁人不备,轻声问道:“飞羽姐,今晚还是明晚?”
顾飞羽也低声道:“今晚。”
“一起。”
林向东点了点头。
刚刚他带着云舒去车站接人的时候,早已感知到顾飞羽浑身气息翻滚。
已是突破边缘。
不过他自己倒还没那么明显的突破之机。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
林向南从旅行包里将送林向北的“玩具”拿了出来。
林向东登时眼皮子直跳。
忙道:“小南,这个不能给弟弟玩。”
“换一个!”
那是一把正宗道门法器,可不是什么玩具!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我有好些呢!”
接着又从旅行包里掏出一堆道门法器!
林向东一个头变得又两个打,啼笑皆非地看着顾飞羽。
“姐,我的亲姐!”
“你不是去打劫了冰城百货公司,是打劫了铁匠铺……”
他原本想说的是顾飞羽带着林向南打劫了鲁城崂山太清宫……
见林母正听着,连忙改口。
云舒噗嗤一笑。
她没有林向东那本事,能看见法器波动,不过那些所谓玩具明显不是凡物。
这点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顾飞羽道:“小南,这些玩具等会我带你收在板厂胡同那边。”
“不能留在这边院里。”
“要玩也去那边玩。”
林向南道:“是,师父!”
转头对林母笑嘻嘻地道:“妈,小北今晚也跟我们一起去板厂胡同休息!”
“您也跟我们一起过去啊!”
林母只当林向南是带着弟弟玩那些新奇玩具,也不以为意。
笑呵呵地道:“我又不玩这些玩具,过去做什么?”
“你们明早练完功再一起回来。”
再闲聊一阵,林向东云舒带着顾飞羽跟小姐弟俩回板厂胡同。
半夜。
等云舒跟小姐弟俩睡熟了之后。
两道黑影宛若青烟一般从板厂胡同小四合院飘了出来。
此时已是凌晨。
林向东拉开大货车的车门,问道:“飞羽姐,去哪?”
顾飞羽也不问这大货车是从哪里来的。
只轻声道:“雾灵山!”
林向东一脚油门踩下,大货车窜了出去!
他当然早就考到了驾驶证。
两人下车后,将身法展开到极致,一路朝山林深处疾驰!
年终岁末,深山之中,积雪甚深。
顾飞羽沉声道:“东子,放开气势!”
一声清脆剑鸣响起,顾飞羽手中百炼精钢长剑瞬间出鞘!
林向东随之将长剑取出。
丹劲壁垒,他原以为还差一线。
随着顾飞羽剑意勃发,气机牵引之下,两股同源的崂山玄真剑气直冲云霄!
身影化幻,剑影成虚。
两人交错的身法越来越快,快到极致,几若彻底融入沉沉夜色。
与此同时。
两人骨肉筋髓的精微之力被疯狂压榨。
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都浓缩一点。
仿佛回溯鸿蒙,重演那“一点”生发大千世界的惊天之力。
醇厚真元凝聚到针尖般大小。
随即!
丹田深处,如同地心裂变,轰然爆鸣!
浓缩的极致,引爆无俦之力!
抱丹功成,便是打开人体樊笼,达到以神御气之境!
轰!
茫茫雪林,沉沉暗夜,被林向东顾飞羽两人的剑意剑气轰开!
林中积雪被磅礴剑气掀起,宛若雪崩!
白浪冲霄,剑气如潮,两人身影笼罩在层层雪雾,不见人踪……
不知到了过多久。
剑意剑风渐止,雪雾缓缓消散。
两道身影都慢了下来。
抱丹关头,水到渠成!
林向东当先骤然昂首长啸,声裂金石!
啸音扶摇直上,引得层峦叠嶂隆隆回应!
似乎天地交感,为这生命的蜕变而共鸣。
紧接着又是一道宛若凤鸣长啸响起!
一激昂,一清越,相呼应和!
顾飞羽嫣然一笑。
“恭喜!恭喜!”
林向东手腕一抖,百炼精钢化作一点寒星没入长剑剑鞘。
“飞羽姐,同喜,同喜!”
顾飞羽笑道:“走了,还有这么远的路。”
“别等云舒一觉醒来,发现我们不见了。”
两人身形如一缕淡墨青烟,悄无声息离开雾灵山。
依旧坐上大货车,一路疾驰回到板厂胡同。
两人谁都不知道,就在他们在雾灵山中突破的时候。
禁苑湖畔、泉山之巅,有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眼皮倏然急跳。
目光如电,不约而同望向雾灵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