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年头风声渐紧。
能不作死还是不作死的好。
在芳嘉园胡同3号院,热热闹闹吃了一顿涮锅子。
又坐着闲谈一阵,看过溥雪斋带来的字画。
林向东跟朱家溍夫妇起身告辞。
他们是邻居,都在南锣鼓巷那蜈蚣巷子里住着,距离最近。
王世襄笑道:“东子,记得谭家菜!”
“最好是年前!”
林向东笑道:“我尽量!”
跟着朱家溍夫妇一同离开芳嘉园胡同。
在路上,林向东终于忍不住问道:“朱大爷,黄苗子跟聂作家之间那事是真的吗?”
朱家溍奇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
林向东一拍额头,他说了句蠢话。
章诒和在林向东前世发文披露这段往事的时候。
已是很多很多年以后。
而且那封所谓的材料是数年前交上去的,如今压根就没有人知道有这么回事。
林向东连忙掩饰道:“我是听说他们两人关系很好。”
“常有诗作往来。”
“所以问问。”
朱家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都是戴着一样帽子的人,自然亲近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看看,平素来往我这跟芳嘉园胡同的,有哪个不戴顶帽子?”
林向东想起一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朱大爷,那年在东岳庙,您到底是为什么进去的?”
朱家溍仰头哈哈一笑。
“跟畅安一样!”
“莫须有!”
此人豁达之处,却也不在王世襄之下!
说话间已经到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朱家溍笑道:“去吧,去吧!”
“记得准备好食材,我们等着吃!”
林向东挥挥手。
“朱大爷回见,赵姨回见!”
前院东厢房门口,果然停着顾飞羽的自行车。
不过里间却没有符篆之光,想必是今天林母在家,她没教林向南术法。
见林向东进了屋,林母问道:“回来了,今天没喝醉?”
林向东笑道:“芳嘉园胡同那边都是一群文人学者,没人灌酒。”
“再说了,以我的酒量怎么会醉?”
里间炕上,云舒笑盈盈地招招手。
“东子,快来看奖状!”
“咱们小南真评上了区里的三好学生!”
“还考了双百分!”
林向东看着炕桌上的奖状,满眼是笑。
赞道:“小南这么出息啊!”
“快跟哥说说,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去年林向南要了一双冰鞋。
爱不释手。
如今每回带出去滑冰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向南撇着小嘴道:“我想跟着师父去冰城,咱妈不让……”
她从明天开始放假,顾飞羽自然也要放寒假。
林向东转头问道:“妈?怎么不让小南去?”
“介绍信好办,麻烦章婶给街道居委会打个电话就成。”
林母实在是不放心林向南去那么远。
皱着眉头道:“太远了,路上也怕不安全,那边比四九城冷得多……”
“万一小南不适应可怎么好?”
“再说了,小南还要泡药浴呢。”
顾飞羽忙道:“婶,您放心,有我带着她,保证一路平安。”
“药浴这些都交给我,保证误不了事。”
林向南也扯着林向东袖子直撒娇。
“哥,我想去……”
林向东扯扯妹妹的小辫子,宠溺地笑道:“那你跟师父去玩几天,不过得回来过年。”
林向南顿时眉花眼笑。
“谢谢哥!”
林母见林向东开口同意,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笑道:“东子,你还真能惯个弟弟妹妹!”
林向北羡慕的眼睛放光。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母亲绝对不会同意他也跟着去。
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
云舒笑道:“小北,等你再大些,嫂子带你出去玩。”
林向北眼睛亮了亮。
“也去冰城吗?”
云舒笑盈盈地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向东猛地想起一件事,笑道:“我得去中院看看刘岚。”
“早上我带何雨柱出去的时候,她有几声咳嗽。”
云舒笑道:“差点忘了,何雨柱来还自行车的时候,是说让你去看看。”
林向东道:“我这就去。”
说着进了穿堂。
中院正房旁边的耳房。
林向东问道:“刘岚,你好些了没有?”
傻柱乐呵呵地打开耳房门。
“东子,快进来坐。”
“刘岚好多了,喝了碗羊杂汤。”
林向东进屋给刘岚搭了搭脉,又给了几包散剂,轻声道:“晚上临睡再冲一包服下。”
“明天不会这么难受。”
傻柱忙道:“谢谢东子。”
林向东打趣道:“好好看着你未来媳妇儿。”
“端茶送水,殷勤些!”
傻柱咧嘴一笑,将胸膛拍得“砰砰”响!
“包在我身上!”
说笑几句,林向东这才转身离开耳房。
才准备回家,就见许大茂从月亮门里窜了出来!
“东子,东子!”
“我正要去前院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