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回门宴过后,何大清回了保城。
临走时当然又嘱咐了何雨水跟傻柱好一阵话。
傻柱兄妹心中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谁叫何大清在保城还有一头家呢……
……………………
这天下午。
林向东从红星小学接了妹妹回家的时候。
倒座房,前院都静悄悄的。
中院里却是人声鼎沸。
雨水那间东厢房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
林向东过去一看。
好家伙!
这是要准备开片演武行?
有人手里拿着榔头,有人拿着板砖,有人手里拎着把斧子。
刘海中更是手里拎了把大锤。
大有将门砸开,冲进去占住房子不出来的架势!
昨晚何雨水回门宴的几杯酒,也算是喂了狗。
傻柱靠在正房房门上,一张大黑脸上满满都是冷笑。
许大茂两口子也都在正房廊下看着。
刘岚看着围在雨水门口的人群,目带忧色。
她到底来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住的时间还不长。
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尤其是刘海中,昨晚还管何大清一口一个何老哥,叫得亲亲热热。
今早就能拎把大锤子,准备砸门抢房子?
林向东走去正房门口,站在傻柱许大茂身边。
轻声问道:“晓娥嫂子,刘岚,你们害怕了?”
至于傻柱跟许大茂两个当然不用问,这样的场合他们看得够多了。
刘岚皱着眉头道:“东子,这些人怎么是这样的?”
“一点情分都不讲?”
林向东微微一笑。
“以后住久了,你们就知道了。”
“比这更大的热闹还有的是!”
何雨水出阁,易中海隔壁自然而然就空出了一间东厢房。
一时间。
满院禽们都打上了那间空房子的主意。
这还是贾张氏半瘫在炕上下不得地,不然头一个跑去溜门撬锁的就是她!
一间东厢房呢,以后留给棒梗大了结婚用,难道不香?
人群里的阎埠贵虽然没拿什么工具。
不过镜片下的小眼睛里满满都是算计。
多占间房当然是大大的好事。
到时候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三个小的,也不用都挤在一起。
拎着把大锤的刘海中更是志在必得。
刘光天已经有了工作,说话就能找对象结婚。
要等厂里分配住房,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眼前有现成的,不占白不占!
包括前院中院后院住房紧张的那些人,同样如此。
就连病恹恹的罗叔,也被罗婶扶了出来,坐在门口烤火。
他家在秦淮茹家隔壁,一间房里挤了五口人。
罗成还没结婚,当然还没分房。
林向东在厂里面子大,要去求求他当然可能跟刘岚似的插过对。
偏生上回贾张氏中毒的时候,他爹又得罪了林向东。
罗成也不好再跟林向东开口,只在人群里紧紧盯着多出来的那间房。
住在倒座房阎解成隔壁的王三水媳妇双手叉腰!
“你们几家都是两间房,傻柱还是住着整整齐齐的两间大北房!”
“我们一家五口人都挤在一间倒座房里。”
“这间东厢房怎么着也该轮到我家了!”
哪怕平时关系再好,说到挣抢房子的时候都成了乌眼鸡。
恨不得将其他人都赶开,自己独占!
罗婶自然不干了。
“谁家不是一间房挤五个人!”
“我家老罗还病着呢,连熬个汤药那屋里都转折不开!”
后院张寡妇几个住的逼仄的困难户,纷纷嚷了起来。
“这年头,谁家住得宽裕了?!”
“后院除了许大茂家三间西厢房,老太太三间后罩房,谁家不是一间两间房?”
“就连二大爷也只两间东厢房!”
聋老太太的三间后罩房是私房,她手上有五十年代的私人房契。
压根不是由红星轧钢厂或者街道办分配的。
这些禽们争抢不着,所以才将主意打上何雨水的屋子。
每每这个时候,林向东就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从聋老太太那十条小黄鱼上的花押来看,很明显跟醇亲王一脉有关。
从沧桑巨变,日月换天那会子到如今,次次运动风起云涌。
她那身份到底是怎么隐藏下来的?
许大茂冷冷一笑。
阴阳怪气地道:“我家三间西厢房,那是因为我爷爷奶奶过世得早!”
“妹妹嫁了人!”
“要不,你们家户口本上也死个一口半口?”
“那不就马上住得宽敞起来了?!”
“人家雨水才刚出嫁几天?”
“就跑来抢房子!”
“得亏你们也好意思!”
他倒不是想要抢房子,而是帮着没在场的何雨水说话。
张寡妇骂道:“马脸孙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你家才死一个半个的人好腾房子!”
这四合院里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撒泼骂人那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比贾张氏闹腾的频率少些而已。
前院住的老冯头道:“我还一家六口挤着呢!”
“这间东厢房要按住房困难分,我家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
中院里吵成一锅粥。
任凭院里如何争吵,傻柱只冷笑着不出声。
只是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跟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暴露他此时的想法。
自家老爸还真是有远见!
要不是他特地回来将房契交给何雨水,今天这架势,傻柱想不动粗都难。
林向东捏了捏光滑的下巴,眼底满是讥讽笑意。
这才是四合院里的禽们嘛!
平时可以一起吃吃喝喝,聊天打屁,说说笑笑。
当真触及到自身利益,个个都威猛无双,功参造化!
聋老太太被吵得脑门子生疼。
拄着拐杖从月亮门里出来,看着人群喝道:“都吵什么吵!”
“雨水是嫁了人,傻柱子还在呢!”
“你们就争着抢着要占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