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下班。
林向东照旧先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放学。
兄妹两人一起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十一月末的天气已经很冷。
换了林向东前世，早已是四九城供暖的季节。
倒座房跟前院都静悄悄的，就连固定刷新的阎埠贵都没有出来当门神。
他那小身板还真经不起这冷风吹。
只有易中海独自一人站在穿堂里翘首以盼。
得亏这老小子也不怕被穿堂里的西北风吹感冒！
见林向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易中海急忙从穿堂里走了过来。
陪着一张笑脸，轻声道：“东子下班了？”
“我找你有点事……”
林向东压根不用想，都知道易中海找他做什么。
不由得暗自好笑。
上回这老小子还被他跟许大茂联手坑了十条小黄鱼。
今次难道还想被敲竹杠？
林向东微微一笑，在前院东厢房廊下停好自行车。
“小南，你先回屋里写作业。”
“我跟一大爷说说话就回来。”
林向南笑嘻嘻的进了房。
林向东这才故意问道：“一大爷，有什么事？”
易中海国字脸上艰难挤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天快黑了，这穿堂里风大，你一大妈点了煤球炉子。”
“去我家边烤火边说话。”
这满脸慈祥的样子，让林向东微微晃了晃眼。
这老小子该不是被一大妈附体了吧！
边朝中院东厢房走，边抬高声音笑道：“一大妈！”
“在没在家？”
一大妈急忙打开房门，探出个脑袋。
“在呢，帮你一大爷补件衣裳。”
“东子快进来坐。”
林向东装模作样地拍拍胸膛。
“这就好，我还当你被一大爷吃了呢！”
易中海愣了愣，随即满脸黢黑。
这病秧子说得是什么屁话？
他又不是妖魔鬼怪，吃什么人！
林向东满面春风地进了东厢房，易中海忍气吞声将房门关上。
也不说话，也不让茶。
直着眼睛看了林向东半晌，眉头紧锁。
林向东好笑地道：“一大爷，再不说正事，我可走了！”
“我妈跟云舒还没下班，小南一个人在屋写作业，我可不放心！”
看着易中海这副满脸便秘的样子，林向东想要再敲敲这老小子竹杠的念头瞬间疯长！
哪怕没有小黄鱼，大黑十也是好的！
只见易中海“嘎吱”“嘎吱”的磨了一阵后槽牙，这才轻声道：“翠兰。”
“衣裳等会补，你端饭菜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这天黑的早，老太太早些吃了，早点休息。”
一大妈停下缝纫机，端着饭菜去后院不提。
易中海这才低声道：“东子，上回借了后院老太太十条小黄鱼……”
“我悄悄找了好些天，给她补齐了……”
“你要不要看看？”
“我也好找个机会还给老太太。”
林向东淡淡地道：“一大爷，瞧你说的这话！”
“这事告诉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许大茂那个嘴上没把门的！”
“还与不还都是你跟后院老太太之间的事，不与我相干！”
易中海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心中恶念滔天涌起！
这年头的小黄鱼可不好弄。
要不是被这病秧子讹上了，他至于去求爹爹告奶奶才用高价买回来补齐么？
他原本还想找想零散金器去找匠人重新打十条出来。
只是现在的零散金器比小黄鱼还难找。
这天杀的死病秧子，分明是埋了人还看出殡！
半晌，易中海才道：“东子，要不你还是看看吧。”
“等我还回去后，大家都放心。”
他还当真怕这死病秧子跟许大茂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院里嚷嚷！
说他贪污了后院老太太的小黄鱼！
这破事别人干不出来，林向东跟许大茂两个坏种一定能干得出来！
林向东摇了摇手。
“不用，不用！”
“我相信一大爷一定会足数还回去！”
林向东又看了易中海一眼。
“一大爷，再不说正事，我真走了！”
易中海终于艰难地问出了口。
“东子啊……”
“今天厂里风言风语的说，我要调去偏远山区建设分厂？”
“这事是不是真的？”
林向东道：“去偏远山区分厂好啊！”
“就连原先咱们厂的李厂长，如今不也在偏远分厂？”
“有什么不好的？”
“你要真过去了，又是八级钳工，提干的机会那不是说来就来？”
易中海眼皮子直抽抽。
李怀德下放分厂那事，别人不知道详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明明就是被杨兴邦跟聂平远两人联手整下去的！
甚至他还听见了谣言，连送去部里的黑材料都有几尺高！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偏远山区哪里比得上四九城？”
“提干的事，我也不想了。”
“只想安安稳稳留在家里。”
“你一大妈身体又不好，去偏远山区怎么抗的住？”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东子，你看后院你二大爷怎样？”
“他是七级锻工，又希望进步！”
“这去偏远山区建设分厂的任务交给他一定行！”
林向东瞅了这老小子一眼。
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易中海直到现在还没忘记给刘海中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