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忙道:“聂厂长,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聂副厂长笑道:“伍大嫂,这是别人推荐给我的一个老郎中。”
“特地带过来给老伍看看!”
这中年妇女当然就是伍工的妻子。
伍大嫂看着林向东的眼睛亮了亮。
这郎中面容清癯,须长过胸,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大本事的!
一边往里让,一边大声道:“老伍,老伍!”
“咱们厂的聂厂长来了!”
“还带着个老郎中!”
伍工在屋里用力咳嗽了几声。
断断续续地道:“快……快……快请聂厂长……进来坐……”
“老郎中……还是……还是……算了……”
“看了……多少……只……不见好……”
伍大嫂叹道:“老伍,你这病好好歹歹的也拖了这么久。”
“医院去过,四九城里的名医郎中也都快看遍了,都没什么用。”
“我听人说,这郎中看病讲究个医缘,万一这次碰见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赶紧将聂副厂长与林向东请进了正房里间。
林向东见这座小四合院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微笑着点了点头。
叔侄两人跟着伍大嫂进了正房里间。
正房是一明两暗的格局,光线不太好。
伍大嫂急忙拉开一道窗帘。
聂副厂长关切问道:“老伍,最近感觉怎么样?”
伍工摇了摇头。
“老……样子……”
“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只是不甘心……”
“眼……眼看就快成功了……”
“毛熊……他……他们……什么都撤走……”
“一点不剩……”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见……研发成功的……那一天……”
他在荒漠里的工作目前还是保持绝密。
哪怕当着厂领导的面,也只能含糊其辞。
只是那种深深的懊恼与不甘心,溢余言表……
聂副厂长轻声道:“老伍,你且放宽心,项目就要重启。”
“你跟厂里原先回来的几个高工跟高级技工,都能重返荒漠。”
“国家没有忘记你们……”
伍工双眼阧然放出了光。紧紧握住聂副厂长的手。
“聂厂长,你,你说真的?!”
“咳!咳!咳!”
他心神一激荡,难免又大声咳嗽起来。
林向东忙道:“伍工,快别激动!”
急忙伸出三指给伍工搭脉。
若是能治,当场便治。
无论如何,总要尽上一份心力!
林向东见伍工面色苍黑,此时目光炯炯有神,只是身体极瘦。
三指之下,只觉他左脉弦大,右脉滑大,果然病势不轻。
低头思忖了一阵。
才轻声问道:“伍工,是不是每天食不下咽,觉得喉头被哽住了什么似的?”
“宛转难下?”
“大便干燥内热?”
他一边问,伍大嫂一边点头。
“对对对,老郎中说的是!”
“还有咳嗽!”
林向东道:“咳嗽没什么,不过是一时风寒。”
他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其它郎中是不是开过五香连翘汤?”
“或是五膈丁香散?”
“只是喝了不见效?”
伍工道:“嗯,都开过,什么用都没有。”
“西医用的法子也都试了,只管得上三五天,后来又不成。”
林向东先从指下缓缓度入一道精纯真元,这才收回手指。
轻声道:“这是气郁成火,脾志不舒,血少便燥,内热肌消。”
“以后什么事都看开些,莫要思虑太重。”
伍工只觉得刚刚一道暖流涌入。
浑身如沐春风,瞬间精神大振!
林向东转身打开药箱,取出里面的备用药材,用戥子一一称好。
不得不说,那成了精的神秘空间就是给力!
就连给伍工治病的药材,都给了备了份现成的在药箱里!
伍大嫂连忙问道:“老郎中,诊金多少?”
林向东道:“先服七天的药,七天后我上门看过再付诊金。”
“聂厂长,咱们该走了。”
伍工看着林向东,仿佛若有所思。
“老伴儿,你先去煎药。”
“我跟聂厂长跟这位老郎中再说几句话。”
他有林向东刚刚暗中一道真元相助,说话倒也没再断断续续。
“嗯。”伍大嫂拿着药袋子出去煎药。
林向东刚想说话,只听伍工沉声道:“你不是什么老郎中!”
“到底是谁?!”
“带聂厂长过来想做什么?”
林向东这一惊非同小可!
“你说什么哪?!”
伍工冷然一笑。
“你的脸扮的不错,不过手却露了馅。”
“哪里有七老八十的老者,还长了这么一双手!”
“你能瞒过我家老妻跟聂厂长,却瞒不过我!”
这还是林向东第一次戴着面具,正式上门给人治病。
就被人看出了马脚。
只能轻声解释道:“伍工,我没有恶意。”
“只是还学艺不精,不便以真面目视人。”
“你先试试这方子,七日之后,我再来看看。”
伍工沉默不语。
他是高级工程师不假,又不是技术死宅。
跟厂里那群老少爷们打交道的极多。
林向东露出的马脚,自然瞒他不过。
聂副厂长仰头大笑。
“老伍,就知道瞒你不过!”
“这小子是我侄儿,学了点医术!”
“怕你看他年轻,不相信他的水平,所以才戴了个面具!”
接着又对林向东笑道:“臭小子,露马脚了!”
“还不取下面具!”
林向东微微一笑,伸手取下脸上面具。
“伍工,我是林向东。”
伍工看见林向东真容,顿时哑然失笑!
还真是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