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炕上。
正在教林向南术法的顾飞羽听见声音,急忙探出了头。
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向东。
皱眉问道:“东子,你刚刚去见了谁?”
“身上气息不太对。”
林向东给她吓了一跳。
“飞羽姐,你看见了什么?”
顾飞羽淡淡地道:“一条被剥离了皇家紫气的病龙。”
“命数不过五年。”
“你怎么会沾染上他的气息?”
林向东比开始在芳嘉园3号胡同的时候还要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全真龙门崂山一脉的坤道到底是个什么妖孽变的……
前世书上,溥仪身患尿毒症,正是死于五年后。
林向东连忙问道:“飞羽姐,你能算出他的寿元命数?”
今天林母在交道口副食店值班,并没在家。
林向北还小,又不学玄门五术,现在炕上睡午觉还没醒。
云舒天天房中双修,更加不用隐瞒什么。
所以,林向东跟顾飞羽说话都没藏着掖着。
顾飞羽从里间炕上轻盈一跃,轻飘飘在林向东身边。
十指飞快掐动,幻出道道残影。
随即朝林向东打出一道法诀。
这才轻声道:“那位若是还在龙椅上,当然不能算。”
“不过现在他的皇家紫气早已被剥离的干干净净,算算无妨。”
接着又轻声提醒道:“东子,下回见了这些人,先驱散上沾染的气息再回来。”
“小北是武者无妨。”
“小南体质特殊,别让她太早接触到这些杂七杂八的气息。”
林向东当然知道顾飞羽刚刚打出的是道什么法决。
轻声笑道:“小南还常去东交民巷玩呢!”
“也没见有什么事啊。”
顾飞羽正色道:“那不一样。”
“本朝将星之力,刀兵之气当然无妨。”
“就连去去红墙禁苑也没什么。”
“只是莫要碰见有些人就成。”
林向东会意地朝她笑了笑,转开话题。
问道:“飞羽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中午吃了什么?”
云舒笑盈盈地道:“飞羽姐大清早就来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晚上东子你亲自做饭!”
她跟顾飞羽都不会下厨。
林向东拍着胸膛笑道:“没问题!”
“横竖我今天芳嘉园胡同3号已经做了一回厨子,晚上再做一回也无妨。”
顾飞羽回里间炕上继续教林向南。
随口打趣道:“那可不!”
“某人今天做得还是御厨!”
“皇帝王爷贝勒贝子一大堆!”
说起这些皇帝王爷贝勒贝子什么的。
林向东猛得想起一件事,急忙道:“飞羽姐,跟我去后院见一个人!”
他想带顾飞羽去看看后罩房里那位神秘的聋老太太。
顾飞羽道:“等小南学完这点再去。”
林向东笑道:“成,没问题!”
等林向南学完术法后,林向东云舒两人带着顾飞羽进了穿堂。
才进去就听见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声音。
“住院这几天,天天啃杂合面窝头!”
“回家也不准备点好吃的!”
秦淮茹早已不是昔年的小白花,半点不相让。
冷冷地道:“棒梗奶奶,知足吧!”
“能送窝头过去,已经算我好心,没让你饿死!”
“这几天的伙食费,咱们要不要算算?”
贾张氏张口就骂:“贱货!”
“这几天住院的钱都是我自己拿的!”
“你还想跟我算什么伙食费!”
“还要不要脸?”
西厢房里婆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吵得热闹。
才从六医院送拐杖回来的棒梗不堪其烦,搬了张小马扎去门外写作业。
刚出来就看见林向东云舒跟顾飞羽三人走进穿堂。
棒梗“蹬蹬蹬”跑过来。
仰着脸问道:“东子叔,云舒婶婶,这个漂亮姨姨是谁?”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还是个孩子,又不会武术什么的,自然感觉不到顾飞羽的气势。
云舒微微一笑。
“棒梗,这是小南的师父。”
林向东问道:“是不是被你妈跟奶奶吵烦躁了?”
棒梗连连点头,苦着脸道:“在医院也吵,回家也吵……”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顾飞羽见棒梗跟小大人似的唉声叹气,倒是笑了笑。
随即目光落在西厢房里,笑容又淡了下来。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两枚丸子朝棒梗晃了晃。
“棒梗,给你两颗哑药!”
“拿回去一人一颗毒哑她们,保证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棒梗看看林向东,还真想伸手去接那两颗丸子。
云舒扑哧一笑。
“没事做了,又逗棒梗做什么!”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给小南小北吃的糖丸子,不是什么哑药!”
“拿着去吃吧!”
棒梗塞了一颗糖丸放在自己嘴里。
想了想,回去将另一颗塞给小当吃。
继续坐在门口写作业。
林向东三人进了月亮门。
才进去,林向东站住了脚步,轻轻“咦”了一声。
“老太太居然没在家?”
聋老太太耳朵不便,腿脚也不甚利索,极少出门。
今天会去了哪?
林向东转头朝后院西厢房唤道:“许大茂!”
“你知道老太太去了哪里吗?”
许大茂连忙打开西厢房的门。
腆着一张马脸笑道:“今天上午,我看见那傻里吧唧的背着他那个活祖宗出了门!”
“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知道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