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看着满脸纠结的王世襄哈哈一笑。
跟朱家溍一起离开芳嘉园胡同3号院。
回南锣鼓巷的路上。
朱家溍忍着笑问道:“东子,你当真不知道那对装红豆的火画葫芦盒子是什么?”
林向东笑得愈加欢畅。
一本正经地道:“知道!当然知道!”
“不然怎么会问王大爷要那个?”
他当然不会真要那对瓠器,不过是跟王世襄闹着玩而已。
朱家溍都要被林向东气乐了。
“臭小子!”
“哪怕你将他家那张明代紫檀大案扛走呢,他也不会将那对瓠器给你。”
“快别再打那个主意!”
林向东笑道:“嗯,嗯,嗯!”
“下回我过去直接扛走那张明代紫檀大案!”
“王大爷跟袁姨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您要我扛的!”
朱家溍知道这小子是开玩笑,也懒得再去理会。
笑道:“快走,快走!”
“再跟你胡扯下去,畅安家那些几案格子都要保不住!”
林向东哈哈一笑。
见朱家溍脚下的自行车脚蹬子都快要蹬出火星子来了,愈加忍俊不禁。
很快,两人回到南锣鼓巷。
林向东道:“朱大爷,回见!”
朱家溍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回见。”
“下回去芳嘉园胡同小聚,我再带你过去玩!
朱家谱说着先回板厂胡同不提。
林向东才骑着自行车到金柱大门门口。
只见秦淮茹棒梗母子扶着贾张氏在门外下人力车。
林向东随口问道:“秦淮茹,棒梗奶奶回来了?”
“怎么不多住几天医院?”
当天易中海下在汤药里的乌头与附子份量并不多。
贾张氏解了毒后,也就没什么大事。
至于髋骨骨折跟褥疮还得回来慢慢养。
秦淮茹与棒梗艰难地扶着贾张氏下了车。
用从医院借来的拐杖架着贾张氏慢慢挪着走。
她可不敢开口让林向东帮忙。
贾张氏冷冷地道:“东子,没见我还走不动?”
“你有自行车也不来帮个忙?”
她这性子也是至死不变,始终分不清大小王。
一张口就是得罪人。
若不是那天背地里骂云舒是来历不明的狐媚子被林向东听见。
林向东也不会送她一张厄运符。
贾张氏被折腾成这副鸟样,林向东那张厄运符功不可没。
然后才是易中海跟秦淮茹两人的助攻。
林向东看着贾张氏冷然一笑。
“张二丫,你这几天是不是在医院躺糊涂了?”
“我跟你很熟?”
“还是有什么交情?”
“开口就要我帮你?”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道:“我也是这院里的长辈,叫你帮帮我怎么了?”
林向东回怼了一句。
“别介!”
“我家可没有你这样胡搅蛮缠,召唤亡灵的长辈!”
“还真丢不起那人!”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贾张氏一眼,推着二八大杠率先进了垂花门。
易中海那道德天尊的话术可没这么好学,更何况这人还是贾张氏!
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连半点人缘都没有!
算个屁的长辈!
秦淮茹低着头,只当没听见贾张氏跟林向东说的话,一言不发。
心中却是暗暗庆幸。
幸好林向东跟贾张氏一直不对付。
要是她跟易中海是对院里别人使什么阴招。
今次只怕还真没这么容易过关。
棒梗轻声劝道:“奶奶,您说话和软些不好?”
“东子叔已经算不错了。”
“那天您病的昏昏沉沉。”
“还是东子叔让大茂叔去叫的人力车送您上医院。”
他原来是记恨过许大茂,只不过那天许大茂帮着叫了辆人力车。
棒梗还是记下了这个人情。
他接着又道:“那天院里其他人只顾围在咱家门口看热闹,谁都不管。”
“一大爷爷更是连房门都没有出来!”
贾张氏撇撇嘴。
低声道:“那死病秧子跟马脸孙贼会有这么好心?”
“我才不相信!”
秦淮茹跟棒梗好容易架着贾张氏挪进了垂花门。
固定刷新在前院西厢房门口的阎埠贵连忙走了过来。
问道:“秦淮茹,你婆婆出院了?”
秦淮茹低声道:“嗯,刚出院。”
“医生说回来慢慢养着。”
“那天的事多谢三大爷帮了把手。”
阎埠贵道:“出院就好。”
“慢慢养着吧。”
贾张氏见阎埠贵也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倒是没说什么让扶她回家的话。
架着拐杖,朝穿堂一步一挪。
阎埠贵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忽然朝贾张氏笑了笑。
“老嫂子,我家解放解矿今天都在家。”
“你出个一毛两毛的,我让解放哥俩背你进去!”
“比你这样挪着走强多了!”
贾张氏急忙道:“没有!没有!”
“我自己慢慢挪得动!”
她到底是怕死,这次去医院的住院费都是自己出的。
指望黑化了的秦淮茹当然指望不上!
林向东正在东厢房廊下停自行车,听见不由得暗暗好笑。
还真不愧是粪车过去都要尝尝咸淡的阎埠贵啊!
就连贾张氏的钱也想占点便宜。
林向东见廊下多了一辆女式自行车,东厢房里间又布下了几道隔绝符。
笑着伸手推开东厢房的门。
“云舒,小南,小北,飞羽姐,我回来了!”
会打下隔绝符的人当然是顾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