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好笑地看着紧张兮兮的阎埠贵。
“三大爷,您天天听戏匣子呢,里面不是说了?”
“阿三现在不老实,是得要教训教训。”
阎埠贵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小声嘟囔。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林向东道:“三大爷,没有昔年先烈的抛头颅洒热血,您也过不上如今的日子。”
“刀兵之利,可说不上什么不祥之器。”
阎埠贵是从兵荒马乱年头走过来的人,心中对战争充满恐慌。
在他心里,日子紧巴些没什么……
只要勒紧裤腰带,在这皇城根子下总能活下去……
战争可是大大不一样……
阎埠贵蹲下去闷闷不乐地擦自行车。
一边擦,一边口中继续嘟嘟囔囔……
林向东自然明白阎埠贵的想法,也懒得再理会这半大老头。
轻声道:“三大爷,记得擦好了送钥匙过去。”
转身回到东厢房。
里间炕上,云舒一边看着林向南写作业,一边跟林母说话。
林母问道:“对面三大爷没还云舒车钥匙?”
林向东道:“三大爷正擦车轱辘擦得起劲,一边擦一边还在掉书袋!”
“满嘴之乎者也的,应该等会再送车钥匙回来。”
云舒好笑地道:“车轱辘有什么好擦的?”
“等明天上班还不是要弄脏?”
阎埠贵是这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难得的文化人。
有事没事掉书袋的习惯,云舒早就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也不以为意。
林向东问道:“云舒,明天你不休息?”
“我还打算带你去承天门广场看国庆庆典。”
明天便是国庆,按照惯例承天门广场上有大型庆典活动。
甚至比五一劳动节那次要更加盛大而隆重。
云舒笑道:“恰好轮到我值班,不能跟你去看庆典。”
“要不,你带妈跟小南小北过去看看。”
“就只不知道明天还是不是九哥负责广场那边的安保工作。”
林向东转身问道:“妈,小南,小北,要不要去承天门广场?”
林母笑道:“我懒得去,今年没有大阅兵,游行方阵也就是那样。”
林向南仰起小脸,骄傲地道:“妈,明天我还要代表东城去走方阵!”
“您就不想去看看您的宝贝女儿走过城门楼子?”
林向东笑道:“不错啊,国庆庆典又选上了?”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嗯嗯嗯!”
“我们老师还说了,今年期末推荐我参加东城三好学生评选!”
东城三好学生当然比红星小学三好学生更为优秀!
林母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满眼是笑。
“好好好,咱们的小南真棒!”
“以后再拿个四九城三好学生回来!”
“明天妈带小北去看你走方阵!”
一家人正在屋里闲聊。
院外传来何雨水的声音。
“三大爷,您这是又擦谁的车呢?”
林向东拨开窗帘朝院里看去。
只见何雨水跟着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并肩走进垂花门。
这年轻人很明显是何雨水的片儿警对象。
两人的感情发展得很顺利。
这位片儿警来大杂院已经算是熟门熟路。
阎埠贵看见何雨水两人,消瘦脸颊上瞬间堆满了笑意。
刚刚因为战事将近的郁闷一扫而空……
起身笑呵呵地道:“雨水,这是带世安回家吃饭?”
只要何雨水跟孙世安的婚事成了,他的谢媒礼也就到手了。
至于傻柱那边,他是不想再指望。
冉老师那么好一个人,快煮熟的鸭子都让傻柱给弄飞了。
其实,不但林向东跟许大茂清楚,就连阎埠贵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只要秦淮茹还在,傻柱这婚事就是个老大难……
何雨水笑盈盈地道:“明天国庆,世安要加班。”
“傻哥说他今早去排队买菜,一起提前庆祝国庆。”
“所以带看他回来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有些话当着孙世安不好说……
干笑道:“雨水,那你先带世安去中院。”
“等我擦完自行车,也去陪你们说说话。”
阎埠贵在前院就跟门神一般,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傻柱今早有没有去买菜,他记得清清楚楚……
东厢房里,林向东放下蓝色印花布的窗帘。
微微摇了摇头。
起身将从板厂胡同带回来的肉菜整理了一下。
轻声道:“何雨柱这几天心情不好,未必记得去买菜。”
“等会他就该窜过来了。”
云舒好奇地问道:“东子,何雨柱为什么心情不好?”
林向东正要说话,只见傻柱慌里慌张的从穿堂里窜了进来!
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东子!东子!”
“回家了吗?”
“江湖救急!”
林向东朝云舒咧嘴一笑。
“看吧,我说他会来。”
起身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