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会厅里闲聊数句。
何老爷子事务繁忙,得先出去工作。
回头看着云舒,轻声嘱咐道:“云舒,我争取中午赶回来。”
“你在家吃过中饭,多陪你薛姨说说话再回去。”
云舒连忙道:“是,老爷子。”
薛夫人叹了口气。
“唉……女孩子一旦嫁了人,再回娘家终究没有原来那么方便……”
“云舒这嫁出去,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何洁不是她亲生的,反而是云舒跟她关系更亲近。
“以后还有小茗,小黎也要嫁人……”
何老爷子叼着大烟斗,笑呵呵地道:“女娃娃大了总要嫁人的!”
“你们先说着话,我去工作!”
今天东郊民巷八号没有外客,只有何家几个孩子。
原本他们中午都不回家吃饭,今天特地回来参加云舒的回门宴。
林向东与云舒陪着薛夫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又是中午时分。
何老爷子百忙之中赶回家。
一家人整整齐齐吃了一顿回门宴。
原本薛夫人还想给林向东扩展一下人脉,留待日后。
不过好几次都看见林向东颇有些不忍言的样子。
只好作罢。
其实,不止是薛夫人。
就连云舒隐隐约约感觉有几分不对劲。
暗中问过好几次。
林向东只是微微摇头,却不能明说。
林向东看着席间豪放粗犷的何老爷子。
正一口烟,一杯酒,大说大笑。
……………………………
在东交民巷吃过中饭,盘桓到下午才离开。
林向东与云舒新婚夫妻,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休息。
明天两人婚假结束,都要各自回单位上班。
白天的大杂院里很安静。
寥寥几个没有工作的职工家属也都没在院里走动。
林向东与云舒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今天不是周末,西厢房门外当然不会固定刷新出阎埠贵。
倒是看见三大妈正在将一家大小的秋被拿出来晒太阳。
这几天四九城的秋光明媚。
下午的阳光正好。
早些晒好秋被,等到天一转凉也不会措手不及。
三大妈“砰砰砰”拍打着秋被,院里的灰尘有些大。
林向东随口打了声招呼。
“三大妈,这是在晒秋被?”
三大妈笑呵呵地道:“是啊,要晒被子。”
“等到九月过去,一层秋雨一层凉……”
到底是被阎埠贵从同一个被窝里熏陶出来的人。
说话可要比中院贾张氏有文化得多。
林向东朝三大爷笑了笑。
停好自行车,小夫妻两人进入正房。
炕上摆着一双没完工的女式千层底布鞋,还有个针线笸箩。
看看那双千层底布鞋大小,正是云舒的尺码。
林向东微微一笑。
他们三兄妹打小都是穿林母亲手做的鞋长大。
虽然后来去红星轧钢厂工作后,有单位发的劳保皮鞋,结实耐用。
不过他还是喜欢穿林母亲手的千层底。
:“云舒,你看,妈在给你纳千层底布鞋。”
云舒好奇地道:“怎么又做鞋子?”
“上回妈给我做的那双我都还没穿过……”
林向东拉着云舒,坐在炕沿上笑道:
“你看看咱妈这手工,这针脚,保管你穿着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云舒道:“也要等天冷了才能穿啊。”
“现在穿还太早了些。”
林向东笑道:“到时候去后院聋老太太那边去借件斜襟衫子。”
“再穿双千层底布鞋。”
“摇把老蒲扇,走街串巷。”
聋老太太自从婚宴前夜后,对林向东那种淡淡的恶意已经消除……
原先那份猜忌与戒备也都消失不见……
云舒歪着头想了想,扑哧一笑。
“东子,这是副什么打扮?”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嫁了个胡同串子,当然只能这样打扮!”
“不然怎么配得上我妈亲手做的千层底女式布鞋!”
说着伸手搂住云舒纤腰。
小夫妻两人相视一笑,满屋子都是温馨。
不多时,林母带着林向南林向北下班回家。
云舒急忙道:“妈,做鞋子太费眼睛。”
“您不用给我做了。”
“上回那双还没穿呢!”
林母笑道:“咱们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做鞋子最好的是贾大妈。”
“针脚细密,手工精细。”
“比我做得好多了。”
林向东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