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里,林向东原本在跟棒梗说话。
此时猛然看见东厢房里易中海那道宛若实质的怨念直冲霄汉。
甚至其间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杀气。
还真是给吓了一跳。
那厮才坑了牛永强跟马春花一把,这次又想挖坑埋了谁?
正在这时,傻柱拎着个网兜进了穿堂。
他跟何雨水的母亲逝去已久,今天中元当然也一样要上供。
见林向东跟棒梗站在穿堂里,西厢房门口却围着一群人。
低声问道:“东子,你跟棒梗在说什么?”
林向东回过了神,朝西厢房那边努努嘴。
“还能说什么?”
“张二丫又在作妖!”
傻柱两道浓眉皱成一团。
毫无疑问。
贾张氏一作妖,倒霉的人肯定又是他的秦姐……
“棒梗,今儿你奶奶又是为了什么?”
棒梗道:“今天清早起来,奶奶骂骂咧咧的让我妈去准备供品。”
“等晚上好给爷爷爸爸上香。”
“我妈今天得去厂里上早班,哪里有时间去排队?”
“奶奶一直絮絮叨叨地骂个不停……”
“我看不下去,自己去了趟厂里的集体公墓给我爸我爷爷敬了几杯酒。”
“等我跟对面一大爷爷回院里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上班。”
“奶奶才消停了下来。”
林向东接着道:“等秦淮茹下班回家,张二丫这不又闹腾了起来么!”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东厢房里的易中海刚刚该不是对贾张氏起了杀机吧?
他跟秦淮茹有首尾的事,当然是被贾张氏泼的污水。
也早就跟院里人解释清楚。
不过在许大茂那马脸孙贼的破嘴里,可是到现在还一口一句偷寡妇的老绝户!
难道易中海是真想将奸情坐实?
林向东一念及此,倒是有些为一大妈叫屈起来。
虽然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一大妈比易中海还是要好上几分。
她没能生个一男半女,身体也不好,几十年来将易中海伺候的周周到到。
甚至连易中海当初祭炼出来的功德至宝聋老太太都当亲娘一般照看。
一日三餐,端茶送水倒痰盂,什么都是她。
半句怨言都没有。
要是易中海打算先坑死贾张氏,再跟一大妈离婚,还真干的不是人事!
林向东看看东厢房,又看看傻柱。
等真到那一步,秦淮茹会选谁还是两说……
此时西厢房门口,贾张氏呼天抢地越骂越起劲。
污言秽语,口沫横飞!
傻柱那张大黑脸上阴云密布。
低声骂道:“好的死了千千万万,这老虔婆怎么不去死!”
秦淮茹被贾张氏骂得心中烦躁不安。
再在里间藏不住。
抱着小槐花出来,靠在房门上冷笑。
“棒梗他奶奶,你想要怎么上供是你的事!”
“少来勒掯我!”
“东旭的赔偿金抚恤金都在你手里拿着的!”
“有本事去银行开户口吃利息!”
“怎么,连上供三个碟子都备不齐?”
如今的秦淮茹可跟原先大不一样,她是纽祜禄淮茹!
再说了,跟贾张氏早就分了家另外开火吃饭。
才不会自己拿钱出来准备什么供品!
如果这世间有早知道的话,当初她说什么都不会嫁进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贾张氏这老虔婆的性子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罗婶冷笑道:“嚯!棒梗奶奶还真有钱!”
“居然能存银行吃利息!”
王三水媳妇道:“可不是,难怪养得这么白白胖胖!”
“就连那几年最艰难的日子,都不见倒膘!”
贾张氏听见院里人议论,急忙骂道:“死贱货!”
“老娘手头有多少钱关你屁事!”
“还想要拿我的养老钱出来?!”
“做梦去吧!”
“有本事跟正房里的野汉子勾勾搭搭,怎么连上供的菜都准备不起?”
她这话一说,满院人都转头看着站在穿堂里的傻柱。
如今贾张氏泼脏水的对象换了人?
从易中海换成了傻柱?!
傻柱双拳紧握,脸色黑的连刀都砍不进!
秦淮茹的确常去正房,那是去拿饭盒,借钱借粮!
他是清白的!
棒梗仰起脸,看着傻柱的目光满是疑惑……
自家母亲常去正房他当然知道。
不但秦淮茹去,他也常去。
难道奶奶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柳眉倒竖,怒容满面!
“棒梗奶奶,你休想再给我身上泼脏水!”
“我可没做你说的那些勾当!”
“你看看这满院子里站着的人,谁信你这张破嘴?!”
“今儿中元节,鬼门关还开着呢!”
“也不怕下十八层地狱拔舌头?!”
贾张氏冷笑道:“你没做?”
“满院里的人谁不知道!”
“天天往正房里钻!”
“得亏也不嫌寒碜!”
“你是裤带子松了,连脸都不要!”
“老娘跟棒梗还要在这南锣鼓巷95号院里活人!”
满院中人登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难道秦淮茹真跟傻柱有一手?
棒梗心里更加起疑,悄悄往林向东身边退了一步。
傻柱火冒三丈,抬脚就要朝人群里的贾张氏冲去。
林向东一把拉住他,轻声道:“先别冲动!”
“院里人没那么容易相信张二丫那张破嘴!”
才跟娄晓娥一起回来的许大茂,冷冷地道:
“贾大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听了正房的壁脚,还当真是捉那啥在床啊?”
“东子就在这里站着,造谣生事,当心又被关半个月保卫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