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可不知道林向东这次准备的食材到底有多珍贵。
只知道鸡鸭肘子这些寻常食材。
傻柱解释道:“那是谭家菜里的吊高汤。”
“是得用那些鸡鸭肘子。”
林向东摊着手笑道:“我妈怕我浪费,不让我自己熬汤底。”
“所以也只能请你出手帮忙。”
傻柱见林母去拿围裙,连忙笑道:“林婶,我来做饭。”
“您刚下班,先去休息一会。”
林母也挺喜欢傻柱的厨艺,问道:“不费事吧?”
傻柱乐呵呵地道:“做两道家常小菜而已,不费事。”
说着接过围裙,洗菜切菜炒菜,很快饭菜就上了桌。
两道小菜,一道辣子炒肉,还有一碗鸡蛋汤。
林向东拿出一瓶酒,笑道:“何雨柱,喝一杯?”
傻柱笑道:“没问题!”
两人正在里间炕上喝酒说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母道:“这个时候谁还过来?”
“我去开门!”林向南从炕上轻盈的一跃而下,跑去开门。
林向南打开门,回头笑道:“哥,是中院的成子哥来了。”
罗成是住在秦淮茹隔壁的罗婶儿子。
平时极少出来串门。
林向东道:“成子,进来喝一杯。”
“正好何雨柱也在。”
罗成看着四白落地的整齐屋子,在炕上放下一瓶二锅头。
小心翼翼地上了炕。
傻柱好笑地道:“你还担心东子这里没有酒?”
“巴巴的从屋里带瓶酒过来?”
林向东给罗成倒了一杯西凤酒。
罗成忙道:“谢谢东子。”
林向东问道:“找我什么事?”
他看了林向东半晌,终于开了口。
“东子,听我爸说……”
“你跟咱们厂的杨厂长,聂厂长关系挺好来着。”
“想请你帮个忙……”
林向东问道:“什么忙?”
罗成皱着眉头道:“我可能要被减退回乡……”
“厂里动员了我好几次……”
如今正是大力号召减退的时候,五八年那会扩招进城的全部下放回农村。
就这一两年,四九城里足足减退了将近六十万职工……
林向东问道:“你也是当年扩招进的厂?”
罗成点点头,轻声道:“嗯。”
今年的情况比前几年要好很多。
罗成他爸当然不愿意罗成回农村去面朝黄土背朝天。
所以特地让罗成拎一瓶二锅头过来,也好探探林向东口风。
林向东道:“我明天帮你问问。”
“不过不一定能成。”
“这是国家正策,厂里也不一定能插上手。”
罗成垂头丧气地道:“嗯。”
傻柱道:“如今的正策摆在那里,东子能有什么办法?”
“就连我们第一食堂后厨里也动员回去了两个。”
“现在刘岚跟马华他们都是一个人当两个用。”
罗成听了更是觉得两眼无光,前路黯淡……
只喝了两杯酒,就起身告辞。
林向东连忙将那瓶二锅头给他带回去。
“成子,这事我会帮你问问。”
“酒你带回去,留给罗叔喝。”
这年头除了林向东这挂逼,谁家都不宽裕。
“谢谢东子。”罗成轻轻应了一声,拎着那瓶二锅头回了家。
罗成刚走,阎解成站在东厢房门外。
他跟林向东可比中院的罗成要熟悉得多。
“东子,开门!”
林向东好笑地道:“今天晚上这么热闹?”
林向北也学着林向南从炕上“嗖”一声窜了出去!
林母顿时捂着额头,实在看不过眼……
这两孩子练了这么久的功,敢情就是用来开门的!
林向北打开房门,阎解成窜了进来。
问道:“东子,我们街办企业也要减退,会不会影响到我?”
林母起身撤下刚刚罗成的碗筷,又重新摆上一副。
“解成,过来坐,陪东子跟何雨柱喝一杯。”
阎解成连忙笑道:“谢谢林婶。”
等他坐下后,林向东这才道:“这次主要还是针对农村职工。”
“你是城市户口,担心这个干嘛?”
“三大爷天天听戏匣子,他应该知道这事。”
傻柱道:“就算被减退,大不了回家跟三大妈一起糊火柴盒糊纸箱子呗!”
“又不要你去农村插秧种田!”
林向东都被傻柱给逗乐了。
听听,这也是人说出来的话!
谁家大老爷们也糊火柴盒糊纸箱子!
忍着笑道:“何雨柱!”
“好好说话!”
门外。
还等林向东消息的阎埠贵,气得连消瘦面皮都抖了起来……
后槽牙磨得嘎吱响!
傻柱这坏种!
他就费事还给他介绍对象!
只不过,这坏种许下的谢媒礼实在丰厚……
还是忍忍得好……
林向东听见门外阎埠贵磨牙齿地声音。
笑道:“三大爷,进来说话啊。”
“您这是要站在门口喂蚊子么?”
阎解成龇牙一乐。
“爸,我就知道您瞒不过东子!”
他起身去开门,将阎埠贵放了进来。
林母问道:“他三大爷,吃了吗?”
阎埠贵搓着手,讪讪笑道:“吃了吃了,我就在院里溜溜弯……”
林向东信他半个字都多余。
这五黄六月的,谁家好人跑这前院角落里喂着蚊子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