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盘腿坐在法坛前，还没有被那股力量直接驱逐意识。
毕竟这个法术是他亲自布置的，自然拥有比两个女士更强的抗性。
而且他的灵魂力量也比她们要强得多，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被老神父当成邪魔驱逐。
当基里安看到林正背后的两位漂亮女士在自己的祷言下化作了两个纸人，并没有为自己的术法起效而感到高兴。
相反，他心中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结合警方提供的信息。
他终于意识到了，面前的三人，恐怕都不是真人。
“傀儡术？”
基里安缓缓放下红色十字架。
他知道林正虽然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但并没有像身后的两位女士一样，被刚才的力量驱逐。
“算是吧。老人家，你这手驱邪的本事倒是不错。”
林正不是故意阿谀奉承。
自从他拥有了阎王殿后，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克制他纸人术的人存在。
就凭老神父刚才那一手邪魔退散，恐怕绝大多数恶魔在碰到他时只能夹着尾巴跑路。
要知道林正现在的灵魂力量堪比真正的地狱大君。
身为阎君的他，本身位格就已经超脱凡人。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此时的他半条腿已经迈入了那道门槛，普通的驱邪术法对他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
“你可以叫我基里安。”
“林正。”
“林先生，我在你身上没有嗅探到恶魔的味道，虽然你的力量在我看来有一些……阴森，但你应该不是撒旦的手下。恶魔们可不会操控雷电，那是让他们畏惧的力量。”
果然，林正的猜测没有错。
在发现无法迅速解决自己以后，老神父倒是愿意和他谈谈了。
另一方面，自己所展现的灵性力量，的确也和恶魔们的特征不符。
如果这一点基里安都分辨不出来，他也白当了这么多年的驱魔神父了。
这也是林正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当然不是祂的手下，基里安神父，我从未信仰过任何恶魔。”
“那么你来到巴尔的摩的目的是？”
“这个城市里，有一只真正的恶魔，它才是我的目标。”
林正直接将真相告诉了对方。
虽然此时他也无法确定，这名神父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但此时挑明情况，直接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意图，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就算这名神父一时半会儿不相信他的话，怀疑的种子也会种下。
他也会对那名爱打电话的恶魔产生一丝戒备。
基里安的目光在林正的脸上停留片刻，接着竟直接拉开一旁的凳子，直接坐了下来，
“和我仔细说说吧。”
林正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这两天对于兰开斯特的调查告诉了对方。
当基里安听到新州长居然已经沦为恶魔的傀儡时，脸上并没有浮现太多惊讶的表情，似乎完全相信了对方的话。
看来对方并不意外恶魔会控制政府高层。
也许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而当林正描述了一下那个恶魔蛊惑人的方法时，基里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极大的不安。
林正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
难道说对方听说过这个恶魔？
“林先生，我想我知道你所说的那个恶魔是谁了。”
基里安竟然真的知道祂的信息。
不过这也不出奇，如果这个恶魔在巴尔的摩真的活动了十几二十年，以基里安的本事，察觉出对方的存在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之前和它打过交道？”
老神父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随后眼神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不是我，是我的一名弟子。”
基里安缓缓道，
“格列神父，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学徒，十年前，他在巴尔的摩发现了一名恶魔，和你说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林正此时突然想到，已经暴毙的戈尔茨坦曾经和自己说过，先前他们替那名恶魔处理过一些威胁。
其中就有一名神父。
难道说的就是他？
“后来呢？”
“他死了。”
老神父语气低沉，
“但不是被恶魔直接杀死的，他是被人枪杀的。”
林正心中几乎已经确定，基里安口中的那名神父，正是被戈尔茨坦和兰开斯特处决的那个不幸的家伙。
“虽然警察说已经抓住了凶手，事后那名暴徒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那是它的手笔。没想到……它居然还在继续活动，我以为它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林正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于是问道，
“当年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个格列神父的死和那只恶魔有关，你就没想过要来解决它？”
基里安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抬起头，
“我当然想过……格列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他跟随我学习了十五年，几乎和我半个儿子一样，几乎学到了我身上所有的本事，天赋也极高，超越我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那个恶魔，不是他能对付的，更不是我能对付的。”
“它……”
老神父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
“它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存在。”
林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意思是？”
“这只恶魔没有实体，并不会像你认知中的那样，存在一个可以具象化的肉身或者灵体。这就是它可怕的地方。它的力量其实一点儿也不强，但从隐秘性来说伙，恐怕在地狱中属于顶尖的存在。”
闻言林正陷入了沉思。
没有实体？
难道这就是为何它一直要通过电话操控人的原因。
自身的力量不强么？
难怪它要借助兰开斯特和戈尔茨坦的手替它处理威胁。
原来是因为它根本没有把握对付对方。
这倒是也符合林正目前为止的观察到的情报。
这名恶魔和他以往遇到的那些家伙不同，一直都躲在背后，只派出傀儡和受到蛊惑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从不现身。
“如果它的实力不强，那对你来说解决起来应该更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吧？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就没想过要替格列神父复仇么？”
林正的话直抵要害。
也戳中了基里安神父心中最痛的伤疤。
“我……我没法儿对它下手……”
老神父面露悲怆之色，
“因为格列，已经被他转换成了傀儡。如果要对付它，我就得先杀了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