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哥,你忍着点,我看爸爸妈妈之前用过这个药,只要涂上就好了。”
爱丽丝借着台灯的灯光,小心翼翼的将墨绿色的药膏涂在林正的小腿上。
此时他的小腿已经血肉模糊,甚至有些扭曲,小腿骨早已被打断。
林正已经疼到麻木了。
床单上被他的汗水浸出了一个人形图案。
但神奇的是,这个药膏涂上去之后,那股剧痛竟真的消失了,比麻药奇效还快。
林正看着面前哭肿了眼睛的爱丽丝,并没有为自己今晚的决定感到后悔。
他独自承受了所有的“成长仪式”,没有让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受一点儿罪。
那个心智早已疯狂的女人,绝不会因为爱丽丝是女孩儿就手软。
“这是……你偷来的么?”
林正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家里有这么好用的药,为什么母亲不让自己使用?
爱丽丝沉默了。
答案很明显。
成长仪式后,是不允许使用药物缓解伤势的。
按照那个女人的逻辑,必须完完整整的将苦痛咽下,才能获得成长。
“我待会儿会小心放回去的,他们不会发现的。”
爱丽丝轻声说道。
稚嫩的声线里透着一股坚定。
她知道今天是林正保护了自己。
必须要为自己勇敢的哥哥做些什么。
哪怕,这也许会受到惩罚。
林正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种家庭下,爱丽丝还能保持这么善良的性格,属实是难得了。
很难想象,如果林正不挺身而出,而是冷眼看着她和自己一起受罪,女孩儿的心理会遭受多大的打击。
他摸了摸对方的头,
“谢谢你,爱丽丝。”
突然林正感受到小腿上传来一丝刺痛。
是一滴泪水,滴在了他的伤口上。
女孩无声的哭泣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担心会被父母听见。
林正用手帮她擦去泪水,露出一抹微笑,
“其实一点儿都不痛,真的。”
爱丽丝咬着嘴唇,挤出两个字,
“骗子。”
林正哑然失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冰凉,心中却泛起波澜。
之前的猜想没有错,这个“成长仪式”,果然和吃饭一样,也能让他恢复能力。
此时的林正,又长高了一截。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女人说的事情,在这个幻境的规则下,似乎的确是真的。
经历苦痛,就能成长。
但真的是这样么?
林正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这个游戏的内涵,就是通过这种奇奇怪怪的规则,让人相信那对疯狂的父母的言论?
他打从心底里,就不能接受。
什么狗屁痛苦成长论,完全就是没苦硬吃的歪理。
不错,人在成长中的确需要经历各种磨难,人生也不会一直都是一帆风水。
但这些,难道就能成为父母对子女施加折磨的借口么?
这不对。
家庭,应该是港湾,应该是遮风避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人身心最后的归途。
是一个人走在漫漫人生路上,总能在风雨中提供最后一丝温暖的美好记忆。
即便林正没有体验过完整的家庭,可在他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
那对神志癫狂的父母,将自己的残酷行为包装成培养自己的逆商,还说什么以后出到社会上,会遭遇比这更痛苦的事情,这只是让他提前适应。
简直就是笑话。
林正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游戏的规则,在一遍又一遍的践踏和玷污他对于家庭的美好想象。
即使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受到他们的影响,也不再想按照那对父母的计划,经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而且此时的他,虽然还没有恢复百分之百的能力,不能施展比如雷法、日轮之力这种杀伤性法术,却已经有了一丝法力。
这已经足够了。
林正可以通过提前的布置,催动一些阵法。
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不会再选择默默承受了。
此时爱丽丝已经帮他涂完了药膏,
“哥,我把药放回去,你在床上休息一下。”
“小心点。”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林正心中下定了决心。
就算是为了解救这个虚幻的小女孩,他也得有所行动了。
这里不是他心目中的家,
看似温馨的气氛和环境都只是假象,
这里就是个鬼屋。
突然,林正听到窗外似乎传来了一些动静。
好像是他的父母说话的声音。
白天的时候,林正就观察过,后院是一块一亩见方的农田。
他们在里面种了不少果蔬,自己吃的果蔬,似乎就是从那些农田里摘出来的。
林正看了看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