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奇文和崔壑丘,这两个家伙真的很能忍。
硬生生等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也没对闵瑞珍下杀手。
闵瑞珍在这段时间中,在首尔中央地检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李武哲再次跟她见面的时候,这个入行不久的新人检察官,现在也成熟多了。
“前辈,”闵瑞珍跟往常一样鞠躬,坐下。
“他们给你发出邀请了?”
“是。”
闵瑞珍将自己手机打开,转过来推到李武哲面前。
李武哲夹着烟,看过去。
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有着见面的时间地点。
“真亏他们能忍得住。”
李武哲哂笑一声,“这么久才露头出来。”
这可是快一周的时间。
要不说老乌龟就是老乌龟。
成奇文是,崔壑丘也是。
都是那种不到关头不出头的老王八。
要不是李武哲让闵瑞珍把成奇文捅出来,怕是成奇文还得躲在暗处,根本不带露头的。
对方苟着就苟着。
反正自己这边,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李武哲和闵瑞珍也不可能闲着。
李武哲是这些时日另有要事。
闵瑞珍一心保命,警惕意外发生,还要推动案子的调查。
不出李武哲所料。
自从闵瑞珍上了节目,和崔壑丘见面后,首尔中央地检就没人能抢她的案子了。
但卓检察长在,地检里的检察官,一直在明里暗里给闵瑞珍下绊子。
推动调查是推动了,就是没往前推动多少。
“这地方...”
李武哲打眼一看那个地址,就知道这是为了搞事定下的地址。
在冠岳区的边上。
算是首尔的郊区。
很适合杀人灭口。
李武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搞来搞去,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比谁的拳头更大。
“前辈,我该怎么过去?”
“该怎么过去?”李武哲又扫了眼那个地址,把它发给了丁青。
还说明白了原因。
让他找人沿路看看路况。
看看到了晚上,在这条路上,什么位置出动泥头车、杀手更好。
李武哲是要拿闵瑞珍做诱饵,可不是让她真的死了。
这些事前安排,肯定要准备好。
“当然是开车过去,”李武哲呵呵笑了,“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我们先聊点别的。”
他看向闵瑞珍。
“文厅长和卓检察长的竞争,就快要到了。”
现在已经要三月份了。
总统府首席秘书,只有一个是空缺的。
三月一开始,就会开始竞选。
本来是不该有竞选的。
大家都觉得会是那位快从警察厅退休的文厅长。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月,堂堂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也公开宣布,想要做一做这个首席秘书。
这才有了竞选。
“现在检察内部,对卓检察长的风评,可是褒贬不一的?”
李武哲和闵瑞珍,知道卓检察长几个月前,可能就在准备这件事。
可其余检察官不知道。
这个月,卓检察长突然闹出这一码事。
肯定让人震惊。
震惊之余,风评可就说不准了。
“是,”闵瑞珍点头。
她有些犹豫,但想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卢总统确实很不受检察待见,卓检察长想要投身他的秘书室,在内部引起了很多争议。”
这话说得没毛病。
李武哲轻笑出声,“那是当然,要说现在韩半岛最恨卢总统的群体是什么。”
他看了眼闵瑞珍,“那毫无疑问,就是检察官们。”
“尤其是检察官中的大人物。”
李武哲的话不难理解。
就算闵瑞珍刚脱离新手期,她也能明白。
对检察官们来说,最敏感的时期,就是政权交替时。
这是一个关系到站队的问题。
韩半岛的体制是很特殊的。
检察厅隶属于法务部,法务部长官由总统任命。
不过法务部长官无法也无权,去干涉检察官的任何一个案件。
但法务部可以对检察厅进行改革。
可以通过修改法律,从法律层面,减少让检察官无法无天的权力。
“看来你明白,”李武哲手中的烟快抽完了,弹了弹烟灰。
“作为检察一方的人,他们再怎么内斗,也有一个终极目标。”
“避免检察官们的特权丧失。”
闵瑞珍静静听着。
“这样一来,有权命令法务部长官对检察厅做改革的总统,态度就非常重要了。”
李武哲丢掉烟头,一摊手。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咱们现在这位卢总统,在什么地方都想改革。”
“检察厅、医疗、金融、军队....”
“你觉得,他能不能成功?”
闵瑞珍挺佩服卢总统的。
她也是草根出身,地方大学毕业,出身没比卢总统强多少。
但她觉得卢总统成功不了。
步子太大了。
想动动这个想动动那个,有那么多教训摆在面前。
成功不了的。
“卓检察长想在这个时间,去做这个首席秘书。”
李武哲耸耸肩,“是很微妙的一个时间。”
“现在检察一方内,拿不准该怎么与卓检察长相处了。”
闵瑞珍点点头,这和她说的一致。
“有些人认为...卓检察长去做首席秘书是好事,说不定会让卢总统放弃对检察厅的改革。”
李武哲都不用听,就给她补充了。
“其他人觉得,卓检察长去做这个首席秘书,毫无疑问是对检察厅的背叛。”
这就是理想和现实了。
让卢总统放弃对检察厅的改革?
是不是忘了卢总统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李武哲没有否定卓检察长。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看着,他成功的可能会很高。”
“这可是一个检察长的投诚,对卢总统他们来说,可以当做一场大胜利。”
李武哲眼神闪动。
这种政治押宝,在世界上很常见。
甚至全世界都一样,政客们、官员们,押宝就跟赌博一样,押对了升官发财。
押输了等着被打压冷落就行了。
一旦卓检察长成功,他就掌握了主动权。
一个检察长,就拥有了能和高级检察长、检察总长对话的资格。
只要他对检察厅的那些大人物示好,上面的大人物对闵瑞珍出手。
这个案子,是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的。
“我们必须把他拉下马。”
闵瑞珍面露忧色,“可是,文厅长对检察官们的态度一向不好,让他当上首席秘书....”
“你怕他在总统那吹耳边风?”
李武哲失笑。
“卢总统这个人,吹不吹耳边风,他都很讨厌现在的检察。”
“没什么区别。”
闵瑞珍若有所悟。
李武哲看了眼手机,丁青还没有给他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