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好歹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也算是首尔的名校。
闵瑞珍可是实打实从地方大学毕业的土包子。
他们还是在图书馆偶遇过。
闵瑞珍是个一向不苟言笑、目光冰冷的家伙。
更重要的是,这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而且性格很执拗。
不是那种喜欢浑水摸鱼的人。
...........
李武哲当晚就将闵瑞珍约了出来。
两人在一家餐厅见面。
这家餐厅隐私性不错。
李武哲是提前到的。
服务生刚倒好茶水,闵瑞珍就准时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闵瑞珍今年二十四岁,面容只能说清秀,眼神冷冰冰的。
长发整齐扎成马尾,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
“前辈,”闵瑞珍微微鞠躬,语气礼貌却带着距离感,“没想到您会约我见面。”
“还没能恭喜您晋升。”
两人认识不假,可他们倒是也没那么熟。
李武哲起身回礼,示意她入座。
“现在该叫你闵检了,还得谢谢你抽空过来。”
服务生上前为闵瑞珍倒水,两人默契地暂停了对话,直到服务生退出包间并关好门。
闲聊两句后,李武哲主动提起,“刚从司法研修院毕业,就能到首尔中央地检工作,看来你的结业成绩很不错。”
“前辈过誉了,”
过誉?
李武哲在心中无声笑笑,夸第一名要是过誉,那就没人不是过誉了。
他直入正题,“我听说你最近接手了一起地铁抛尸案?”
闵瑞珍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前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李武哲轻轻抿了口茶水。
“你现在也是检察官了,不会不知道这些大案子里有多少猫腻。”
“这种大案子能被交到你这个新人手里,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安排,方便背后的人遥控调查方向。”
“我想肯定有人暗示过,你只有听话,才能被继续用下去。”
看着闵瑞珍的表情,李武哲笑了,“我应该说的没错?”
闵瑞珍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打量着李武哲。
她在司法研修院时就认识李武哲。
那个时候,李武哲可没什么名头。
但近一年来,李武哲屡破大案,不断晋升。
已经让很多司法研修院的前后辈后悔,没能在研修时和他相交。
难不成,他也是一样在为别人做事?
“我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闵瑞珍最终还是摇头说道,语气谨慎。
李武哲哈哈一笑。
“我感兴趣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它背后的东西。以及我,或者说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
“你我都清楚,不管是失踪案,还是地铁抛尸案,都跟很多很多东西相关。”
“我知道你不可能不觉得奇怪。”
闵瑞珍的表情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只是按照上级指令办事。”
“即使指令是让你故意搞砸调查,或者引导案件走向某个特定方向?”
李武哲直视着她的眼睛。
餐桌上陷入短暂沉默。
闵瑞珍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避开李武哲的目光。
“前辈,这些话很危险。”
“真相往往都是危险的。”
“但闵检,你可比我更清楚,就算你把这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上面也不会多器重你。”
“检察官内部有多混乱,派系斗争有多激烈,你我心知肚明。”
闵瑞珍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李武哲知道,他已经说中了她的心事。
作为一个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还出身地方大学的新人检察官。
就算是能力出众,也很难在首尔中央地检这种漩涡中脱颖而出。
想升职?
先等个七年八年再说!
“所以前辈想从这个案子中得到什么,又为什么找上我?”
闵瑞珍终于松口了。
语气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好奇。
事关前途,不好奇不行。
李武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按铃,招呼外面的服务生上菜。
韩式料理一道道摆上桌,但两人都心不在焉,没多少食欲。
“我确实知道一些这个案子的线索,闵检。”
李武哲观察着闵瑞珍的反应,“不过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闵瑞珍不再犹豫,“前辈,那我们就用老方法,一人一句,如何?”
试探也试探过了,谁都不肯先开口,那就只能一拍两散。
相比现在属于军检察官精英的李武哲,她闵瑞珍才是更需要合作的那个人。
李武哲耸耸肩,“当然。”
“昨天晚上,我们首尔中央地检的检察长卓舟逸,邀请聚餐。”
“他单独和我聊了一些东西。”
李武哲眼神一凛,但声音依然平静:“果然。”
就算早就知道了卓舟逸肯定参与其中,现在听到闵瑞珍证实猜想,李武哲还是有点兴奋。
这可是首尔中央地检的检察长,手握重权。
“我知道尹吉浩的下落。”
“尹吉浩!?”闵瑞珍面露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