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军检察官,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李武哲随手将资料丢在桌上。
当天下午,赵南庆才匆匆赶回来。
他亲自去了需要扩建军事仓库的那几个师团。
调查军事仓库工程案。
现在连歇也不歇,就过来向李武哲报告。
在他的报告中,这个案子实实在在是承包商在军用设施建设中存在严重违规嫌疑。
甚至初步监察报告指出。
其可能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危及军事设施安全的行为,性质极为恶劣。
一旦坐实,不仅仅是天价罚款和公司倒闭那么简单。
很可能他金成洙本人都要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罪名正是危害国防安全!
“公司就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李武哲听完报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这案子他管不了。
不管是检察体系还是军检体系。
上级都无法对下级的案件指手画脚,更不可能抢过来自己查。
放在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还好说,还能分润些功劳、美名。
可那几个查这起案子的军检察官,显然是刘智勋或者金东林的人。
他们怎么可能把案子给李武哲。
李武哲不会读心术。
他不知道金成洙知不知情。
但很大可能,这金成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让我介入调查,帮你把这事情压下去或者扭转局面。”
他也想明白金成洙的念头了。
“要是我做不到,就把我出卖给另一家,指控我受贿,让他们帮你?”
李武哲眼神渐冷。
“一笔生意两头吃,真是打得好算盘。”
..........
晚上八点。
千晟会所。
走廊里安安静静,地毯吸收着脚步声。
梅字包厢内,李武哲并未点太多酒菜,只要了一壶清酒。
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
他提前到了,并非出于对这次会面的重视,而是习惯性地掌控节奏。
楼下还有他带来的赵南庆和安佑锡望风。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金成洙走了进来,他比昨天更焦虑了。
李武哲一眼看过去,原本油光满面的脸带着几分憔悴。
那双小眼睛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红血丝,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显得格外僵硬。
“李检,感谢您百忙之中赏光。”
金成洙微微鞠躬,语气恭敬,恭敬底下透着被逼到绝境的焦躁。
他在李武哲对面坐下,动作有些急切。
李武哲抬眸扫了他一眼,并未寒暄,只是轻啜一口酒。
“金社长,资料带过来了?”
金成洙被这话直接噎了一下,但他心中反倒涌出一点希望。
难不成这个低调下来的军检察官,真的有本事帮我?
金成洙不是没听过李武哲的名头。
只是找上他的人,可是李武哲的上司。
就算不是直属,也也是一位部长检察官和一位副部长检察官!
在他看来,再怎么牛的人,也玩不过上级。
不然李武哲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低调?
李武哲压根没想到。
正是他这些天的低调,才让金成洙被逼无奈下从了金东林他们。
李武哲放下酒杯,见金东林干笑两声。
将包推了过来。
“李检您明察秋毫,我真的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关。”
“这个军用仓库扩建项目,明明一切都是合格的。”
“他们却说我们材料不合格,施工不规范,您相信我,这真的就是污蔑!”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挥舞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桌面上。
又是这一套说辞。
李武哲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避开他的‘攻击范围’。
“李检!”
金成洙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明人不说暗话!”
“这个案子闹得厉害,只有您这样有能量、有魄力的人才能摆平!”
“只要您肯帮忙,让调查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进行,什么都好商量!”
金成洙局促地坐在李武哲对面。
他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
这说了半天,他总是拐弯抹角,言辞闪烁。
只是伸冤,没什么实质的东西。
金成洙搓着手,眼神却时不时地、极其快速地瞟向他推过来的黑色皮包。
一次,两次.....
李武哲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在金成洙又一次瞥向那个包时,李武哲放下了酒杯。
李武哲面无表情,伸手抓住包的拉链,彻底拉开。
包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灯光下。
是一捆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韩币纸币。
崭新,散发着油墨的气味,将整个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数量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