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武哲和赵南庆通话时,同样是一家高档会所。
刑事二部部长刘智勋,和副部长金东林又凑到了一起。
“部长,这些天李武哲倒是低调下去了。”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准备暗中调查他,所以又在跟艺人逃役案一样,在偷偷准备大动作?”
金东林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上次准备给李武哲下绊子,绊子还没下好,李武哲就在检察长具东民的命令下,接受了艺人逃役案。
本以为这是李武哲倒霉。
谁知道李武哲突然搞出大动作,还拿到一枚花郎武功勋章!
不公平不公平!
现在又要给李武哲下绊子,金东林是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现在单手紧紧抓着酒杯,看着面前的刘智勋沉声道,“我们要不要再多做些准备?”
现在不是金东林看不上李武哲了。
而是他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威胁!
以李武哲和具东民那个老鬼私下的交易。
说不定具东民临晋升前,就会帮一把刑事一部的部长郑吉兴。
让郑吉兴接受晋升,成为新的检察长。
他帮着刘智勋做了那么多对付刑事一部和郑吉兴的事,难不成还能投敌?
真要让郑吉兴上位,他这辈子都要当好这个副部长了!
刘智勋也是一样。
郑吉兴是他的死对头。
他无时无刻不想赶紧成为检察长,把郑吉兴当成路边一条踢死。
但不得不承认,金东林的话让他很不安。
实在是李武哲不声不响,突然整出个大活,让他们开始像惊弓之鸟一样。
刘智勋抿了口酒,回道。
“东林,我们是要吸取上次的教训,但也不能把李武哲逼得太紧。”
“他背后现在有检察长在,我们不能明着对付他,必须要他自己上钩。”
尽管李武哲自己知道,具东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可在他们看来,就是这两人凑到一起,坑了他们刑事二部。
尤其是,具东民本来就有点偏向刑事一部。
“只要他接受了金成洙的酬劳,我们立刻就通知监察部,拿下李武哲!”
“当然,你一定要确保,李武哲实实在在拿走了金成洙的酬劳!”
刘智勋强调道:“以李武哲的名气和在上层心中的地位,如果只是抓到交易现场,绝对会被保下来!”
“部长,那金成洙那边..”
“没关系,”刘智勋摆摆手。
“对成洙物产动手的那几个军检察官,都是我以前亲近的后辈,放心就好。”
他冲着金东林眨了眨眼。
“说不定,我们这次不仅能处理掉李武哲,还能通过成洙物产大赚一笔。”
金东林狠狠的捏紧了拳头。
“部长,我们这次一定要把李武哲打落凡尘!”
“让这个年轻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
“年轻人就不该这么气盛!”
刘智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举起酒杯朝他敬了一杯。
“你要小心,李武哲虽然年轻,可心思深重,是个阴险的家伙。”
刘智勋不是傻子。
他最多就只是打几通电话,说那么一声。
不管是诬陷还是实施对李武哲的抓捕,刘智勋决不会亲身涉入其中。
“请部长放心!”
“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被他露出的表象骗过去!”
........
次日中午。
李武哲已经在办公室落座。
他知道刘智勋和金东林肯定会给自己下套,现在做事自然处处小心。
赵南庆在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成洙物产和社长金成洙的资料送了过来。
现在出去悄悄打听军事仓库扩建案了。
李武哲翻开了资料。
成洙物产的规模不算顶尖,在建筑和物流领域还算有点实力。
这家公司最主要的业务,就是修各种仓库。
而与军方相关的工程,还真是头一次接。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继续翻下去。
金成洙本人的资料更是大有问题。
早年靠承包土方工程起家,发家过程中就多次被检察厅指控涉嫌围标、贿赂公职人员。
虽然最终查无实据,但要说其中完全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看他被指控这么多次。
李武哲不觉得他背后是什么大人物。
可能是送钱求人办的事?
水至清则无鱼。
倒是这一潭水,比李武哲想得更浑浊一点。
李武哲放下资料,揉了揉眉心。
金成洙是一个典型,这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商人,手段往往比纯粹的黑社会更为隐蔽和难缠。
这些人很懂怎么用金钱找保护伞,甚至反过来挟持体制内的人。
在初步评估了成洙物产和金成洙的底细后。
李武哲内心的警惕反而上升了。
但掌控感也增强了不少。
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李武哲就好对付他了。
身为一名手握调查权和公诉权的军检察官。
李武哲实在是有很多方法,可以应对这种来自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