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危害军用设施安全这顶帽子太大了,我们根本戴不起!”
“这背后肯定是有人眼红这个项目,故意搞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着满脸挣扎的金成洙,李武哲放下茶水。
“军检察官都调查你了,那负责工程招标的军需官员,你没找一找?”
“找了找了!”金成洙连连点头,“可他们也怕被查,都三缄其口,根本不告诉我。”
“我托了很多关系,想打听一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搞鬼,或者至少能让调查公正一些。”
“但都碰了钉子,口风很紧,只是暗示问题很严重。”
他面露绝望。
“现在只有您能帮忙说句话,只要给我们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就行!”
“酬劳方面,只要您开口,我们绝对……”
“金社长。”
李武哲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
这让金成洙瞬间收声。
“首先,我不是工程监理,更不是审计。”
“调查是否公正,取决于证据和程序,而非某个人几句话。”
李武哲话锋微转。
“但是,”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金成洙,“如果真如你所说,是有人恶意举报,意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击竞争对手,甚至不惜损害国防利益。”
“那么这或许涉及到诬告、甚至可能牵扯更深的罪名。”
“这倒是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
金成洙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对!对!肯定是诬告!恶意竞争!”
李武哲身体微微后靠,李武哲不说话,这里面就陷入短暂的沉默。
包厢里只剩下香炉里细微的烟丝燃烧声,还有金成洙粗重的呼吸声。
金文九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眼神闪烁。
军用仓库的扩建工程,这背后的水可不浅。
很有可能就是李武哲的对手,放出来钓李武哲的鱼饵。
但是,反过来看,这也确实是一个机会。
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能帮李武哲除掉他的对家。
也有机会将触角伸向军队后勤和工程采购领域。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油水丰厚且权力网交织的领域。
李武哲也是这么想的。
他把爱国会‘首脑’军需参谋李宰锡大校,放在师团里也挺长时间了。
如果能利用这个案子安插人手,对他未来的权力将至关重要。
他觉得这是个鱼饵。
李武哲放出的鱼饵,钓上来这个用来钓李武哲的鱼饵。
李武哲还能接着用金成洙这个鱼饵,钓他身后的人。
风险与收益并存。
他微微点头,“举报信的原件或者副本,你能不能拿到?”
金成洙一愣,随即为难:“这个,军检察官那边捂得很严实.....”
“想办法。”
李武哲不容置疑开口。
“还有,你们公司所有的投标文件、建材采购合同、合格证明、验收记录,全部整理好,复制一份给我。”
“记住,是全部,一字不差。”
金成洙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连点头。
“是!是!我一定尽快办到!”
“在我看到东西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去找任何人。”
李武哲冷冷地补充,“这件事,我会考虑。”
“但最终是否介入,如何介入,取决于我自己的判断,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谢谢李检!谢谢!”
金成洙看上去激动得差点要跪下磕头。
李武哲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对金文九微微点头,算是告别。
至于金成洙承诺的酬劳,他提都未提,那显得太低级,也不是现阶段该谈的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也是在钓鱼。
如果钓的上来,就把后面的人弄掉。
钓不上来,就名正言顺吃酬劳。
金文九连忙起身相送:“我送你。”
留下金成洙一人留在包厢里。
李武哲走出会所,夜晚的冷风拂面而来。
金文九陪着李武哲走向车门,低声说道:“李检,这件事....”
“我知道分寸。”
李武哲打断他,拉开车门。
“资料尽快给我。”
说完,他坐进车里,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江南区的璀璨当中。
李武哲开着车,将电话打给了赵南庆。
李武哲必须要进一步确认自己的推测。
“李检,您找我。”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赵南庆的恭敬。
“这么晚了,打扰你了。”
“您这是哪里的话,”赵南庆连忙表示,“您有什么事尽管让我去做。”
任谁都知道,这么晚了上司找自己铁定是有活。
赵南庆没意见。
检察官助理的前途,和检察官是捆绑在一起的。
军检察官也是一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辛苦了。”
李武哲双手握着方向盘,在红灯前停下来。
他慢悠悠开口问起。
“赵上士,你在检察团里,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传言?关于扩建军用仓库工程的案子。”
赵南庆脸色浮出疑惑,“工程案?”
他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相关的传言。”
李武哲闻言,“你明天记得悄悄查一查,打听打听,不要让人发觉。”
“另外,帮我查一家公司,叫成洙物产,是军用仓库工程案的涉案企业。”
李武哲将这些东西私下交代给赵南庆。
赵南庆自然知道是要保密的意思。
他应下来,“是。”
挂断电话,李武哲开车返回新租的房子。
这段时间安定下来,李武哲也没有继续搞事。
先是踏踏实实找了个不错的房子租下来。
就在江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