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哲装好钱包,从后备箱拎起一个箱子,走进这家小医院,朝着路上得知的病床号走去。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最深处那张床,整个病房里也只有那张床上坐着个人。
明明是大白天,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最深处床旁边的电视机亮着有些刺眼的光。
上面正播放着拳击比赛,穿着病号服的安海权盘膝坐在那,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李武哲眯了眯眼睛,挥手将灯打开。
一时间病房里明亮无比,安海权伸手挡了挡光,适应后就发现了站病床边的李武哲。
“你是谁?”
“安海权?”
听见李武哲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叫起了他的名字,安海权转过头来,不再对着电视机,“你是来找我的?”
他打量了一下李武哲,反倒是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是谁找你来的?安俊浩?崔圆敏?”
“看来你对自己认知很清楚了,”李武哲坐在他对面的床上,冷眼看着这个无赖。
他手里转着自己的手机,刚刚他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对付无赖就要用更无赖的人。
城东区可离北大门市场近的很。
“他们来找你干什么?”安海权对李武哲话中的冷意无动于衷,又自己讥笑了一声,“一个外人,为什么要管别人的家事?”
李武哲冷眼看着他,轻易便出了安海权的心理。
这个酒鬼赌徒,自觉拿捏住了安母的内心,知道这个为了子女忍气吞声的女人,现在绝不会和他离婚。
李武哲嗤笑出声,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儿女年纪小的时候,安母需要顾忌家庭,后来遇上韩半岛撞上亚洲金融危机,经济大跌后如她这样的穷苦人,连生活都是难事,也就是最近两三年才开始好转。
到了现在一身疾病,她挂念的还有女儿安荷元,她想要等到女儿安荷元,也长大成人能够独立生活后,再去和安海权离婚。
安海权很明显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就变着法从安母那里要钱,不管是她打零工赚的,还是安俊浩寄回家的,他才不管钱从什么地方来,只要能拿到就好。
“还真是难缠的家庭关系...”李武哲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
可惜现实就是这样,现在可没有人,会见到李武哲便纳头便拜。
不是这样难缠的事情,李武哲反而觉得建起的班底不牢靠。
“听说你混迹首尔的各家赌场?”李武哲出声道。
安海权眼睛一亮,视线从电视的拳击比赛上挪开,难得能见到一个会跟他讨论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