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谢谢同志,我肚子不饿。”
众目睽睽之下,中年大叔吞咽口唾沫,赶紧摆了摆手,由于刚睡醒,脑子还是一阵迷糊。
“同志,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周志强嘴角微翘,眸底闪过冰冷的寒意,魁梧身躯如一座铁塔,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盯着对方。
他慢条斯理,从包袱里抓起几块牛舌糕,捏着长条白色软糕,直接怼到中年人的脸前,皮笑肉不笑道:
“赶路一天了,哪有不吃饭的?来口糕点垫垫肚子,真不贵。”
中年大叔缩了缩脖子,意识到不对,有些汗流浃背,忙不迭摆手拒绝:
“不用,我带干粮了,不买!”
“哼!”
周志强眼神戏谑,立刻变了嘴脸,直接把牛舌糕往对方嘴里塞,狞笑道:
“没让你觉得饿,我是让你吃!糕点都递跟前了,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车厢一角,两人争执起来,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吸引了一部分乘客的注意力,都忍不住朝这边张望。
不远处,林宇辰面无表情,靠在椅背上,冷眼观察着局势变化。
实际上,自己并不太确定,这个流窜团伙是不是只有7个成员。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再观望一下,看车厢人群中,是否还有其余潜藏的歹徒同伙。
至于旁边趴在小桌上,呼呼酣睡的郑敏、张若楠三女,他故意没去叫醒,省得等下场面太血腥,会吓到几个小妮子。
“嗯,登车控制组,有两个人。”
“逼迫组1人,暴力搜身组应该也有两个人……”
林宇辰目光锐利,双手抱胸,坐在窗边,视线在车厢两侧来回扫视,锁定一个个目标。
通常来说,如今绿皮长途火车的流窜作案团伙,都有一定通用套路,大差不差。
这些套路,在七十年代中后期,算是首创。
而且,连九十年代,21世纪初,偶尔也能遇到,既视感很强。
林宇辰心思缜密,为了确定这个团伙的具体人数,避免有漏网之鱼,按照自己的经验,一直在排查可疑目标。
他敏锐发现,当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在推销糕点时,车厢两端的连接处,已经各自站着一名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
这两个人将车厢门锁闭,彻底将与其他车厢的通道隔绝,属于登车控制组。
如此一来,其他车厢的乘客、乘警,就无法及时过来支援。
而且,这些歹徒怀里,都是有凶器的,一个个不是善茬。
除此之外,这些歹徒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据林宇辰所知,如今年代,除去涉外专列、军列之外,普通的绿皮火车上,大多数乘警都没有配备枪支,只能依靠警棍,或者徒手制敌。
而且,火车上的乘警人数非常少,警力空虚,每节车厢最多能安排一个乘警,面对这种作案团伙,很容易被压制。
换言之,只要歹徒像现在一样,提前锁死车厢两端的通道,或用行李堵死连接处,就能把本节车厢单独隔绝,随即为所欲为。
再加上,列车员、乘客手里,没有对讲机,不能及时报警、求援,即使整列火车被挟持,外界短时间也难以察觉端倪。
“看来,等初步排查团伙的具体人数后,确认没啥威胁,待会我下手必须快准狠……”
林宇辰暗暗皱眉,心里很清楚,这些作案团伙如此肆无忌惮,主要是流窜性太强,经常选择偏僻小站上下车,来去如风。
再者,车上乘警的力量薄弱,即使来了,也会寡不敌众,反而被一群歹徒压制。
还有一点,歹徒团伙可以挟持人质,让人投鼠忌器。
等得手之后,由于绿皮车的车速慢,歹徒们带着抢到的现金、粮票之类,随时可以直接跳车遁走,黑夜里根本逮不着。
正当林宇辰冷眼旁观,随时准备动手时,远处的刘红兵轻咳一声,与他时不时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另一侧,王向阳一行人已经惊醒,由于之前得到过提醒,刘红兵表情凝重,与林宇辰眼神交流后,已经转而拉着几个男知青低声嘀咕。
“嘿,别的歹徒,即使要抢劫,最起码也是强制兜售烧鸡、烧鸭、卤鹅、熟羊肉啥的。”
“结果倒好,这个团伙竟然兜售糕点,还真是够抠门……”
林宇辰嘴角抽了抽,眼神无比冰冷,差点就忍不住笑了。
当然,他不是幸灾乐祸地笑,而是差点被气笑了。
像这些欺软怕硬的社会渣滓,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一样让人厌恶。
由于夜色浓稠,车厢里,大多数乘客都睡得很沉。
一部分旅客哈欠连天,揉着惺忪睡眼,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不少人伸长脖子,看向车厢角落里争执的两人,眸底闪过疑惑之色,一阵指指点点。
“啥?!”
中年大叔睁大眼睛,脸都被吓白了,哆哆嗦嗦道:
“一块糕点就卖8块钱?!不行不行,太贵了,我没钱!”
“哼!没钱?”
周志强目光凶戾,环顾一圈车厢,当即不再伪装,抡起蒲扇大的巴掌,三下五除二,狠狠扇了对方几个大嘴巴子,嗤笑道:
“糕点都粘你嘴上了,不卖你卖谁?给我听好了,今天这糕点你必须收下!赶紧交钱!”
“你……你……”啪啪几下,中年大叔被抽得眼冒金星,脸颊都肿了,瞬间被打得傻眼了,脑瓜子当场宕机。
这一下,动静不小,附近的一些男女乘客瑟缩脖子,都吓得不敢吱声。
有些胆子小的妇女同志,或者一些小孩子,都已经捂着嘴,一个个脸色惨白,差点被吓得哭出了声。
中年大叔挨了嘴巴子,眼见对方凶神恶煞,只能畏畏缩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