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而已,别客气。”
林宇辰笑着摇头,朝美妇人摆了摆手,好奇地看向她怀里的小孩子,郑敏几女同时投来视线,不住张望。
陈春燕大大咧咧,特意笑嘻嘻凑过来,用指尖碰了碰小女孩的脸蛋,朝徐月梅笑道:
“小丫头真可爱。”
“谢谢!”徐月梅温柔一笑,与林宇辰几人寒暄一番,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随后,她用脸颊贴了贴怀里孩子的额头,柔声道:
“兰兰,快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在林宇辰几人的注视下,她怀里一两岁的小丫头探出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好奇地打量周围的几个陌生人。
“叔叔好!阿姨好!”
小姑娘似乎不怎么怯生,肉乎乎的小手扒着母亲棉袄领口,小脑袋歪来歪去,立马奶声奶气,朝林宇辰几人甜甜喊出声,可爱极了。
呀!小小年纪,竟然能流利说出“阿姨”这种词汇,让她们不由有点小惊讶,只觉这小丫头真聪明。
“真乖!”张若楠、郑敏三女噗嗤一笑,特别稀罕,赶紧凑过来,逗弄了一会小丫头。
林宇辰微笑不语,后续还主动让座,一阵好说歹说,请这对母女坐下,这才舒了口气。
咋说呢,自己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一对母女傻乎乎站在眼前遭罪,千里迢迢,太造孽了。
没一会儿,伴随汽笛声,火车哐当哐当,再次重新启动。
闲暇之余,林宇辰靠在车窗边,偶尔也会跟几个姑娘唠嗑,不经意之间,还顺带打量了这位徐大姐一眼。
嗯,这位美妇人约莫二十多岁,容貌秀丽,一身深蓝色呢子大衣,气质还挺独特,低声温柔哄着怀里的小丫头,言笑晏晏。
刚才虽然聊得不多,但从穿着打扮,言行举止来看,这位徐大姐的家境应该挺不错,很有涵养。
在林宇辰看来,这种人应该出现在卧铺车厢,现在竟然跑过来挤硬座车厢,还真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自己可不好瞎打听。
他打了个哈欠,靠着车窗,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耳边是车轮碾过铁轨,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噪音永不停歇。
孩子哭闹声,老少爷们的抽烟咳嗽,掺杂着老人吐痰,车厢里的乘客形形色色,有一些青壮年工人,也有不少带娃返乡的妇女同志。
林宇辰视线一扫,不远处的车厢一头,一名裹着黑棉袄,头戴狗皮帽子的老汉,正操着浓重口音,和邻座炫耀:
“家里老母鸡,下蛋勤!今年收成好,可以回家过个舒坦年!”
那地道口音,差点让他没绷住。
最离谱的是,这节车厢里,竟然还有拎着活鸡活鸭的老人家。
结果,一个不小心,鸡鸭突然受了惊,开始在车厢里扑腾着飞起来,惹得满车人又喊又笑,热闹得不行。
幸好林宇辰反应快,及时躲开了,要不然保准被一只老母鸡用翅膀扇脸上,狠狠出个大糗。
不知不觉,火车又连续过了一两个小站点,不少乘客都中途下了火车。
期间,又多出一个空座位,林宇辰老实不客气,直接坐下,与郑敏几女面对面。
他和几个小妮子,之前担心怕被查票的事情,暂时还没遇到,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自己可不敢大意。
一两个小时后,火车走走停停,中途时不时就要加煤加水,行驶极为缓慢。
林宇辰哈欠连天,与郑敏几女闲聊时,还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就在他斜右方的某个车厢角落,同样站着一位年轻的妇女同志,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由于车厢异常拥挤,根本没座位,甚至站的地方都没有,这个女同志抱着孩子,只能一只脚落地,另外一只脚搁在别人的行李上。
车厢两头生了炉子,或许是因为又闷又热,她怀里的小孩子一下不习惯,开始拼命哭,怎么哄都哄不好,让人看着揪心。
不过嘛,双方隔着半个车厢,他也表示爱莫能助。
然而,那个小男孩不哭不要紧,后续竟然引起了连锁反应,仿佛会传染。
“不哭,兰兰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旁边的徐月梅声音温柔,伸手轻轻拍打,试图安慰怀里突然开始哭闹的小闺女,神色充满疲惫。
她眸底闪过忧愁之色,刚才突然发现一件事,自己装着干粮、玩具的小背包已经不见了。
细细一想,应该是前几站尝试挤上车厢时,被人群一冲,背包不小心遗失了。
自家小闺女,刚刚喊着肚子饿,又发现玩具不见了,这才开始哭闹起来。
“这该怎么办?!最少还要坚持坐一两天火车,大人或许还能勉强熬一熬,孩子吃什么?!难道一路挨饿?!”
一念至此,徐月梅心急如焚,一边哄着怀里孩子,眼眶泛红,越想越焦急。
情急之下,她悲从中来,情绪直接上涌,再也控制不住,忽然抱着小闺女,母女俩在座位上直接抱头痛哭,一阵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