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摊主克库迪微蹙眉头,沉默地扫过林宇辰全身的穿着打扮,又想起对方上次架鹰的表现,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他深深叹口气,声音低沉道:
“同志,你是个懂行的,应该也有一定的经济能力,能养得起狗。从我个人眼光判断,以后你应该具备能经常带几只狗崽进山狩猎的动力、决心,这从你上次架鹰可以看出来。”
“不是真正的好猎手,绝对难以驯出那种顶级的、灵性十足的猎鹰品相。”
“这样吧,只要20块钱,这七条狗崽你全部拿走。如果换成其他人,报价少于30块钱,我绝不会松口。”
“……”
“20块钱……您还真看得起我……”
林宇辰嘴角抽搐,真心不愿意当冤大头,准备最后争取一下,实在不行,那就转身赶紧走。
好的猎犬幼崽确实可遇不可求,但多花点时间,又不是真的找不到。
他表情严肃,故意装作很不爽的表情,语气不咸不淡道:
“我最多出10块钱,这已经是天价了。估计在全国各地,已经找不出我这种冤大头了。”
“如果你同意,我们就交个朋友,不卖就直接拉倒。”
“这……”
克库迪眉头紧锁,心里很纠结,抬头看看林宇辰的表情,又低头看看七只小狗崽,眸底充满不舍,张口就想拒绝。
但想到自己家里人口多,还有朋友对自己的嘱托,眼前这个买家似乎确实是最符合条件的最佳人选。
一念至此,他重重叹口气,最终咬咬牙,这才道:
“行,10块钱就10块钱,成交!”
“请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它们!”
“……”
“不是,我怎么感觉自己真变成冤大头、接盘侠了,你同意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宇辰暗暗犯嘀咕,心里吐槽一句,表面却不动声色,没有再继续砍价。
如今的年代,十块钱绝对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不过在自己心里,这7条狗崽确实值这个价格。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自然没有反悔的机会。
不管是克库迪,还是林宇辰,此时都心情复杂,随即闷不吭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嗯,”克库迪接过10块钱,小心翼翼妥善收好,这才满脸不舍,用手逐一抚摸七只狗崽的小脑袋。
片刻后,他弯下腰,把装七只小狗崽的筐子小心拎起来,亲自送到林宇辰手里,严肃道:
“给!这两个旧筐送你了。”
“从今以后,请你一定要善待它们,这都是好狗!我们鄂伦春的祖先曾经说过,猎犬是山神爷给的刀。”
说到这,克库迪喉结滚动,诚恳道:
“请别让刀生锈。”
“好!我明白!”
林宇辰郑重点头,接过两个破破烂烂的旧筐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用手摸了摸一只只异常活泼好动的小家伙,引得狗崽们纷纷伸出舌头,不断凑过来,似乎非常高兴。
当双手接过筐时,原本警惕的狗崽们,似乎知道自己换了主人,对林宇辰的态度,明显与刚才有所不同,也不胡乱闹腾了,甚至有点撒娇意味。
那只纯黑如炭的东北笨狗幼崽,还有青灰色的鄂伦春狗崽,甚至还抬头看了他一眼,小鼻子使劲在风中狂嗅,似乎想记住新主人的气味。
“小兄弟,我叫克库迪,也是一名猎人,很高兴能认识你,希望以后见面能成为朋友。”
“以后进山要是遇到难处,可以往鄂伦春的帐篷区去,提我名字就行。”
克库迪沉默片刻,重新退回摊位后,看了看街道四周,在林宇辰转身欲走前,又忍不住叮嘱道:
“它们刚断奶没多久,别喂硬食,初期几天先熬点肉粥。山里的狗,得见血,得跑山,不然活不精神。”
“好!克库迪大哥,我叫林宇辰,也很荣幸认识你。”
林宇辰笑了笑,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再次寒暄几句,这才背着竹篓,拎起两个装满狗崽的旧筐,形色匆匆地走出黑市。
他十分小心谨慎,在巷子里左拐右绕,一溜烟朝着县城的十字大街走。
没多久功夫,通过逐一询问,从路边一二十辆的驴车、牛车、马车里,终于找到一辆去三岔河生产队方向的牲口车。
在天黑下来之前,林宇辰坐着牛车,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返回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