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恒收敛了武魂的气息，重新看向橘子，说道，“橘子，我最大的秘密，已然告知于你。这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也代表着你已无退路。”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现在，橘子，该你回答我了——要不要接受我的筹码，归降于我？”
橘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戴幽恒，如果我……拒绝呢？你会如何？”
戴幽恒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绽开一个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那当然是……杀了你，以及外面你带来的所有人。”他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你成不了我的人，就注定是我未来争霸路上的敌人。你这次运气不好，被我截住，难道我还要上演一出惺惺相惜、纵虎归山的戏码不成？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心慈手软的白痴吗？”
明明是笑着说的，但字里行间渗透出的冰冷杀意，却让橘子如坠冰窟，四肢瞬间冰凉。
她毫不怀疑戴幽恒话语的真实性，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且不论他那深不可测的个人实力，单是帐外那支由泰坦雪魔和冰熊组成的万年魂兽大军，就足以在顷刻间将她的火凤凰魂导师团和两万大军碾为齑粉，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或逃离的可能。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她大仇未报，宏图未展，怎能甘心就此陨落在这极北冰原？
强压下心中的寒意，橘子抬起头，“戴幽恒，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如此看重我？你说我的能力不弱，但我的智慧只怕并不如你，至少我自问，很难做出那种算计了全天下的布局。”
“而且你还拥有着绝对的力量。以你如今展现的实力，就算想要横推天下，强行统一两片大陆，应该也并非做不到吧？为何要专程来邀请我？我对你而言，价值真有那么大吗？”
她不认为自己对于一个拥有极限斗罗之上战力，并能操控庞大魂兽军团的存在，有多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戴幽恒心中暗自苦笑。
橘子说对了核心，却也点出了他最大的困境。
正是因为他现在实力太强，强到一旦全力爆发，就可能瞬间冲破生命极限，届时哪怕是原罪神们，也无法阻拦位面之主对他动手。
他才不得不束手束脚，无法肆意挥霍力量。
所以，他要将龙逍遥、叶夕水，甚至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大明二明等人逐个击破，一个个解决，一对一的话，他用不了几分力就能轻松解决他们。
但绝对不能让他们联起手来，否则，自己就必须全力出手，可到那时，他就要面对真正的神明了。
否则，正如橘子所言，靠绝对力量平推，远比任何权谋算计都要快捷高效。
但他不能明说这个真正的理由，告诉她自己现在无法全力出手。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与感慨的神情，开始了他的新一轮“表演”。
“一人之力，横推大陆，听起来，倒是非常过瘾，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戴幽恒先是微微一笑，随即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深沉而肃穆，“但是，橘子，越是听起来过瘾的事，往往越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直视着橘子的眼睛，像一位智者在对学生阐述道理，“你说的没错，靠着绝对的力量强行推进，确实是效率最高，成果最显著的办法。但是，身为三军统帅，浸淫战争多年的你，不会不明白，那样做会死多少人？”
“不是成千上万，而是……数百万，甚至更多！”
“想必你也深谙此道，战争中，对付一万名敌军，明明只需两万人便能取胜，为何有时还要派出五万、甚至十万大军？不仅仅是为了确保胜利，更是为了减少伤亡。不单是减少自身的伤亡，也是为了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迫敌人投降，从心理上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从而避免更多的流血牺牲。”
“我个人的力量再强，终究只有一人。敌人会心存侥幸，会负隅顽抗。尤其是那些性格刚硬如本体宗，实力强劲如你们日月帝国，不撞得头破血流，不看到尸山血海，是绝不会轻易低下高傲的头颅的。可等到他们真正意识到绝望，愿意屈服的时候，恐怕整个大陆，早已是尸横遍野，元气大伤，为时已晚了。”
戴幽恒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帅帐，看到了那片想象中的血色未来，“因此，在我看来，减少无谓杀戮的唯一方法，并非炫耀个人勇武，而是聚集绝对的力量，形成无可抗拒的洪流大势，一鼓作气，摧枯拉朽！我并非迂腐的善人，非常明白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但是，将死亡的人数，控制在一个尽可能小的范围内，将战争的创伤降到最低，这难道不正是我们这些有志于争霸天下之人，所应肩负的责任吗？”
“大陆统一，是为了结束纷争，让文明更好地发展，让生灵得以休养。但若为了达成统一，反而导致人口锐减，文明凋零，山河破碎……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与初衷背道而驰了吗？”
“你？”橘子彻底愣住了，檀口微张，美眸中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