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蒸汽顶开锅盖,眼瞧着就要脱落,结果被真菰眼疾手快,关火盖盖,一气呵成...这是从前的她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来了...来了.......”鳞泷左近次笑眯眯的揭开锅盖,味噌汤的香气悠悠传出......
一阵抽动鼻翼的声音响起...嬉闹中的信介、福田等人全部停下了动作,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嗅觉”,能够闻到“气味”......
转头看向罗伊。
少年摸着下巴沉思,抬眼之间有了明悟...“视”“听”“嗅”“味”“触”等五感,归根结底还是通过感知,将信号通过想象传递给大脑作处理。
而【念】本身就是“想象”的产物,木雕依托【念】才能展现出“活性”,自然也就会诞生出“五感”。
“可以听,可以看,可以闻,可以摸,可以吃...但不能够消化......”
罗伊笑道:“恭喜诸位师兄师姐,重获新生。”
信介跳起来,当即给了他一拳:“荣一郎,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成事!”
人还没落下,就被福田揽住后背箍住了脖子...吓得他赶紧投降道:“别...别...这是木头!福田你这家伙给老子温柔点!”
“现在知道怕了?”福田冷哼了一声,松开了信介,摁着他的头,学着锖兔,躬身向罗伊行了一礼,接着是清水...是渡边...是矢菊...一个个小人行礼作福.......
罗伊不再躲避,甘之如饴受了这一礼,偏头跟倚靠在廊柱旁的锖兔对视了一眼,尽皆一笑。
“汤来喽~”
这时一声吆喝,
“哒...哒...哒......”
真菰倒腾着小腿,举着一锅粥,嘴边还挂了一丝粥痕,走了出来...她刚才尝了,很鲜很好喝......
甫一将其放在被炉上,“哒...哒...哒......”
信介、福田等人一窝蜂围了上来,眼巴巴的看着,眼里充斥的全是渴望。
鳞泷左近次片好了生鱼片端着走出来,瞧见这一幕,有些心酸...终日游荡在山林之间的“孤魂野鬼”终于有了归处。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转头吩咐众人各自取了碗筷过来,围着被炉坐了一圈,正式开餐!
“我开动了。”老头双手合十,
话音刚落,被炉像是遭了风灾,风卷残云,被信介、福田等人狂吃海塞消灭掉了大半,就连一向斯斯文文的真菰和矢菊都罕见的多吃了两碗米,
锖兔笑骂:“你们啊~尝个味就行了,”
“没听荣一郎说吗?能吃,不能消化,白白浪费了粮食。”
“不打紧。”罗伊能够理解...换做是他“饿”了那么多年,乍一看到食物,不见得会比信介等人更疯狂.......
鳞泷左近次笑眯眯的也道:“让他们吃,家里米管够。”
左右不过是些“小人”,吃也吃不了多少...一顿早餐很快便在嬉笑怒骂中结束。
接着,
少年陪着鳞泷左近次并真菰锖兔洗了碗筷,开始收拾行囊。
木屋似乎又沉浸了下来......
拜师狭雾山就背了一个竹筐带上了一身换洗的衣物,走的时候同样如此...少年很快收拾好了行囊,就随时带了一件换洗的衣物,取了浅打,握在手中。
下山去也。
“吱呀~”
木门打开。
鳞泷左近次一言不发,新煮了一锅米饭配着生鱼片包了团子给罗伊带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道:“去吧。”
锖兔、真菰、信介、福田...一字排开,默默看着他。
少年笑着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不曾带走一片云彩。
上午阳光透过雾气投下点点光斑照在罗伊不算高大的背影上。
真菰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平安回来!”
罗伊脚步顿了顿:“当然。”
再抬腿,转瞬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之中。
“别看了,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再见的。”锖兔摸了摸真菰的小脑袋,少女轻嗯了一声,口头上答应,身体却诚实的定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大半年不算长也绝不算短,罗伊不是木头,自然能体会到离别带来的那丝愁绪有多缠人,所以一如富冈义勇,走的决绝,不为别的,只为...重逢。
然而...“下一次重逢的时候,应该就是无惨身死之后!”
刀握紧,脚步加快,少年一闪,一闪,像是一道魅影行走在山林之间,出了狭雾山,直奔藤袭山而去。
鬼杀队一年一期的考核已经拉开帷幕。
产屋敷一族宅邸。
产物敷耀哉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听取雏衣和日香汇报着考核安排。
某一刻,忽听在一旁念经的悲鸣屿行冥说道:“主公,富冈义勇到了。”
适时,经由守卫通报...身着红黄白三色交织羽织的富冈义勇怀揣着“赫刀之法”绕过廊道,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产物敷耀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