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中期,未曾想张道友还是苦修之士。”姚夫人上下打量着张元了,诧异地说了句,便又朝着一旁的雷昌道:“雷道友初来清风山,怕是不知道,这位张道友可是在黑鸦岭修行,和清风观比邻而居,亦是少观主的平辈至交!”
听得这话,那雷昌满脸怒容刹那消散,露出春风般的笑容,主动拱手道:“雷某初来乍到,竟不知阁下便是黑鸦道人当面,勿怪,勿怪!”
说罢,袖子一挥,欲要把张元手中的玉符以及那一瓶【阴玄丹】给收回来,却不料空空如也,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早就不动声色地把玉符和丹药给收入储物袋了!
当即神色一滞,继而释然一笑,让出半步,伸手笑道:“黑鸦道友和姚道友不妨先入岛,雷某再等一等段道友。”
“雷道友请自便。”姚夫人点了点头,便和张元联袂入岛。
张元自没有揪着雷昌不放的道理,边走边看向立在不远处的文承玉道:“文道友,一起?”
“文某等一位好友,黑鸦道友先请。”文承玉拱了拱手,笑吟吟地说道。
“那张某先进去了,稍后一起喝酒。”张元客气地说了句,便和姚夫人有说有笑地入岛而去。
待得张元和那姚夫人入岛不久,一道黑黄之光破空而至,落在地面,直让四周抖了几抖,却是一个身穿黑黄战甲的独眼男子,落在了雷昌身旁。
相比雷昌的紫府气息,独眼男子虽然很是粗犷,身上却无有半分法力气息,乍看之下,平平无奇,宛若凡人铁匠。
“段兄!”雷昌见得来人,连忙拱手相迎。
与此同时,侍立一旁的两位筑基后期女知客,也是跟着迎上去,文承玉则是远远的见礼,甚是恭敬。
身为筑基世家之主,落户清风山,对于该地界内的相关情势自然是了若指掌。
这独眼男子名为段决明,乃是少见的洞玄真修,肉身强横,天赋神通霸道,尤其是那洞玄真光,威力还在雷昌的紫府气象之上。
这二人乃是至交好友,也是一道被顾为仪招揽而来。
三两息之后,雷昌和段决明并肩入岛。
而文承玉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暗道再过十来息,他总算是可以入岛了。
想他堂堂筑基世家之主,在其他筑基修士面前,任谁也要给三分薄面,可到了这里,唉……紫府大修就是了不起啊。
却说雷昌和段决明入岛之后,无心欣赏岛上的美景,只是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花间小径,缓缓走着。
“没事招惹那黑鸦道人干什么?”段决明暗中传音,“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雷昌传音回应,颇为感慨道:“此人在我的气象之力威慑下,心神如旧,可见不凡,遥想当年,雷某在筑基中期的时候,可无有这份本事。”
“这是自然,能让少观主引为平辈至交的家伙,自然不会浪得虚名。”段决明点了点头,道:“但也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当面和你硬扛,面对紫府大修,区区筑基中期真以为披上那清风道袍,便能肆无忌惮吗?”
“我辈修士能筑基入道,便是魔门修士,偏执疯狂走极端,那也绝非无脑之辈,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即便是那些五阶势力的真传,抑或是二阶英杰榜上排名前列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直面紫府之锋。”雷昌却是淡淡说道:
“但他穿上那清风道袍,意气风发,面对我可无有丝毫惧意。”
“原来你……”段决明恍然大悟。
“他才筑基中期,自然无有面对紫府修士的底气,但仍旧有恃无恐,可见他和少观主的交情极深,知道少观主在上面罩他呢。”雷昌道:
“本以为只是千金买马骨,那位少观主不过是做做样子,现在看来,少观主不仅仅实力高强,心胸、格局也是大得很啊,如此,大战将临,雷某便是跟少观主搏一场阴神机缘又如何?”
“你这花花肠子也太绕了。”段决明扣了扣左边那洞孔的眼眶,似是里面有虫子钻得很痒。
“段兄,雷某是无时不刻地想要凝聚阴神,活着重回故地啊。”雷昌幽幽道。
“俺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