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打量着手中的玉符,并无寻常灵玉那样温润,沉甸甸的不说,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雷属性力量透过他的强横肉身防御,令得手掌酥麻,赫然是一块极上乘的雷符。
市面上这种极上乘的二阶中品雷符,极其少见,三十块中品灵石也未必能买到,不愧是紫府大修,扔三十块中品灵石跟扔石头一样。
可他张某人又不是扔不起。
念及对方是紫府大修,而自身终究只是个筑基中期修士,张元双手奉回玉符,歉意道:
“雷前辈能吩咐晚辈,是晚辈的福气,奈何吕前辈的辟府之宴即将开始,紫气林距此稍远,一来一回怕是赶之不及,偏偏吕前辈先前叮嘱过晚辈,此番过来也是要跟着打理一些杂事……还请雷前辈另请高明。”
雷昌双目灼灼紫光,见得张元不卑不亢,二话不说,袖子一挥,便又取出一个黑色玉瓶,扔到张元怀里,道:“本座见你一身阴属性法力不俗,再加上这瓶阴玄丹如何?至于吕道友那边怪罪起来,雷某一力承担。”
阴玄丹!
此物乃是和阴华丹齐名的极上乘丹药,在增进法力之上,比阴华丹还略胜一筹,市面上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一枚,有价无市。
一般来说,一瓶之量,取十全十美之意,往往都是十枚,意味着那一瓶丹药价值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都比得上一件普通的中品灵器了。
“人无信不立,晚辈既然先答应了吕前辈,自不会食言,此丹如此贵重,还请雷前辈收回。”张元从容应对,心中也摸不准这雷昌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此人近两年才来的清风山,而他张某人闭关十多年,双方并未有所交集,自然没有交恶的机会。
“若本座偏要让你去呢?”雷昌上前一步,霎时间,紫气光影弥漫四周,道道雷光氤氲,那独属于紫府修士的气象之力,倾轧而来,直让张元如负大山,背脊欲要弯下来。
辟府之后,道基妙象具现为气象,可于天地之间显化,共鸣天地之力,乃是紫府修士独有的力量和象征。
即便是开辟下品紫府,其力量也相当于一门普通的秘术或者神通了。
中品堪比上乘秘术或者神通。
上品堪比极上乘秘术或者神通。
而若是地品紫府的气象之力,几有秘法之威。
若是天品,气象一出,天地色变,便如施展禁术一样。
这雷昌固然只是中品紫府,但雷力激荡,也相当不俗。
幸亏对方收敛着,并非释放而出,可单单是那威压,便令得筑基修士难以承受。
这一刻,张元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筑基修士和紫府修士的差距。
他固然可以轻松遁走,可要正面抵挡,唯有成为筑基后期,借助禁术才有几分希望。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低头。
见得对方欲要以境界和身份压人,张元面色一冷,也顾不得张扬,拍了拍储物袋,直把一件道袍穿在身上,可见清风之纹,明月之象,隐隐间,一座道观虚影浮现。
“张某说了不去便不去,雷道友意欲如何?”张元鼓荡肉身之力,立若标枪,直视雷昌。
见得张元穿上了清风道袍,选择硬扛雷昌,一旁的文承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暗道人名儿树的影儿,不愧是当年黑坟葬四凶的家伙,哪怕收敛了十几年,看着慈眉善目的,却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啊。
至于那两位筑基女知客,也是懵了,明明想要上前相劝二人,偏偏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进退两难。
雷昌见状,恼羞成怒,正欲发飙,
忽见到两人之间,长出一棵绿树虚影,眨眼间那虚影消散,从中走出蒙着黑色面纱的窈窕女子,赫然是姚夫人施展某种玄妙木遁之术而来。
“不成想雷道友先到一步。”姚夫人最先察觉到雷昌的气息,语气生疏地打了个招呼,旋即见到和雷昌对峙的张元,妙目之中异彩连连,“自从上次同好宴一别,妾身等了十多年,也不见张道友上门喝杯灵茶,真真是令人失望呢。”
“姚前辈恕罪,晚辈当年一战,自忖修为不够,便躲在山中闭关,近日才稍有进益,便出来见见世面。”张元连忙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