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感受着自己的声音震荡天地,
见到四周之人一本正经,无不屏息倾听,
周元内心那冲天怒火宛若喷发的火山回流一样,平息下去。
七岁那年,
旁脉那个肥头大耳的同伴嘲讽他是不人不鬼的怪东西,
他一怒之下,把对方打到根基尽毁,以至于被关禁地面壁三年,暗无天日。
再从禁地出来的时候,
他就深深的明白,
欲成大事者,
必须要掌控自己的情绪,掌控自己的心念,
愤怒之下的冲动,只是无能狂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除非,解决问题的时候,需要愤怒。
目下的情况相当明晰,
众目睽睽,都不是瞎子,
里面很明显在上演一龙戏二凤的戏码。
万幸隔着三阶上品秘阵,便是紫府后期修士也无法用神识查探其中的具体情形,
二女的隐秘倒是没有暴露。
且三人又躲在高深的月棺之中,月棺之中绽放月华,朦胧一片,只能见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以及听到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罢了。
此时此刻,
他那个一城之主的母亲,还在风情万种,
他那个暗月圣女出身的道侣,哪怕昏迷过去,靠在棺材壁上,仍旧美艳倾城。
若那欺负人的张元是大宗、大教的真传,
是筑基后期乃至紫府境的修士也就罢了。
偏偏几年前,
张元还只是炼气境的荒野散修,
哪怕这几年有些机缘,
现在也只是筑基初期罢了。
而他的母亲是清河第一筑基,
他的道侣也是筑基中期中的高手。
所以,不可能是张元压迫她们,
而是她们心甘情愿!
想清楚这一点,
周渊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凝目看向张元,那俊美的容颜的确不在他之下,
可母亲和道侣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单凭这一点便偷偷和对方厮混?
不可能的。
除非那张元有不为人知的长处。
这更令他难以接受了,
这清河大地,除了那方圆之外,还有谁堪与他周渊争锋?
那个低贱的荒野散修不可能能与他比肩!
相比这种理由,
他内心深处更愿意相信,母亲和道侣只是贪玩罢了。
毕竟她们都是女人。
而他这些年经历过的女人也不少,其中不乏世家夫人、他人道侣,明面上端庄贤淑,但暗地里,在他面前,那是孟浪火热得很,
而他知道那些女人都很寂寞无聊,而且还都想当少城主夫人,哪怕只是一晚上。
所以,在他的认知当中,女人都是不安分的。
母亲贪玩也就罢了,他管不着。
自己的道侣贪玩,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他自有办法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贪玩的前提必须是私下里!
毕竟他周渊是仙庭圣子、异域之主,自有体面,不容有失。
可那两个臭娘们,明知道今日是他的即位大典,却还出来贪玩,偏偏又被自己等人发现,实在是太过分、太不小心了。
念及于此,
心头里杀机隐现。
若他是弱者,为了活下去,为了保全自身,这口气他可以咽下,唾面自干。
但在清河城域,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所以,当脸面蒙羞,无法挽回,唯一的办法便是用鲜血来洗刷!
这规矩,亘古不变。
可是,这种主动去蒙羞,归根结底,还是对他的否认,对他背叛,哪怕是鲜血冲刷得再干净,终究难掩痕迹,这污点将伴随他一生。
这一刻,
他多么希望母亲和道侣是被迫的啊!
若是被迫,
所有的问题都是张元的!
而他也是受害者!
那么,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复仇!
只要把张元挫骨扬灰、抽魂炼魄,
那么便可以挽回一些体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静静地等待着母亲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