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茶坊往北,大约三百多里的一片的湖岛之上,布置了一套二阶下品阵法,天晴的时候,阳光映照那水波一样的阵法光幕,路过的人可以从光幕之中见到大海浩荡。
得益于湖岛下面的那条大约三五里的二阶下品灵脉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让这边成为云茶坊域的一座二阶洞府。
云茶坊域这些年随着那些禁地出世,很是出现了一些二阶灵脉。
和清河城那边的大型二阶灵脉无法比,这边大多数都是微型的,无法成为道场,只能当做一座座独立的洞府布置。
由于云茶坊域现如今的情况,来到这边的筑基修士可着实不少,一阶灵脉提供的灵气根本无法支撑他们修行,二阶灵脉必不可缺。
如此还是呈现僧多粥少的局面。
大部分筑基修士往往都是三五合居一处洞府。
而这座湖岛,名为春水岛,跟春有关的名字,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应该是春芽居士在云茶坊域的别院之一了。
堂堂筑基后期修士,还是传承散修,师父是大名鼎鼎的青螭真人,独居这样的洞府,即便是同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敢有半句微言。
湖岛之上,共有五处院子,每一座都雅致有格调。
左院之中,
春三娘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只觉得胸口发涨,于是打消了出门吹风的计划,偷偷取出玉碗,用着羞耻地姿势,收集了一些春雷玉液,再纳入玉瓶之中。
自从炼气大圆满,又得到师父指点,功法圆润如一,这玉液神通大成,却是出现这种说不出口的征兆。
每次修行,都会溢出一些,
都有些难耐。
好生麻烦,若是张元在就好了。
她想着。
只可惜,时至今日,她和张元也没有捅破那层关系。
她痛恨当时的她太过矜持,不够果断,那时候有小姐做主,若是强上的话,或许能成。
而今师父做主,便是想请张元来帮忙解决问题,怕也不成了。
父母之言,师父之命。
成了春雷居士的弟子,得其庇护,很多时候,师命不可违。
想要和张元好上,首先得通过师父那一关。
好在张元虽是散修出身,一身本事不俗,既然能入小姐的眼,他日和师父相见,想来也是过关的。
此次云雾秘境之行,
必定要和他邂逅一番,
如此从秘境出来,再带他见师父,
这生米煮成熟饭,
哪怕师父看不上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如此不用再每天用瓶瓶罐罐收集这些东西了。
解决那难耐的麻烦后,不知不觉间,浑身黏腻一片。
当即取了香汤,沐浴更衣。
待得神清气爽,她身穿一袭青裙,眉眼间半是春光半是沉静,步履轻盈地循着青石台阶,走入院中。
今年的秋风比往年冷,黄叶纷纷,打着旋飘落在发梢、肩上。
她捻起一片,
又看了看那些凋谢的花,枯黄的草,
落日余晖把它们染得有些病态,
目光逐渐萧瑟。
“师妹!”
一道娇声从云端透过阵法,灌入耳中。
春三娘抬首,便听得一声轻唳。
云鹰从天边振翅而来,破开云雾,略微盘旋,便从云端俯冲而至,陡然按落在院外。
云琴一跃而下,取出禁制令牌,打开了左院的护院阵法,脚步凌乱地走了进来。
“师姐仓促而回,可是忘带了什么东西?”
春三娘见着云琴的脸色不太好,温声问道。
这处左院乃是她和云琴的合居洞府。
另外几处,则是其他同门师姐妹所居住。
同门之间,由于上一辈相处融洽,她们这些当晚辈的自然也是关系不错,
但她们两人交情无疑更深厚一些。
早间云琴便兴冲冲地准备,说是要去云茶坊访友,顺便给一位朋友治理一株阴属性上品灵植,按理说得三日后才能归来,
这才傍晚便回,想来是有要紧的事情。
“咦?你身上的气息……莫非……”云琴围着春三娘转了几圈,有些艳羡地说道。
“师姐好眼力。”春三娘点头。
“如此一来,加上那枚筑基丹,你便有五成的筑基几率了,难怪师叔对你那般上心。”
“师姐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