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首尔悦榕庄,一间豪华总统套房内。
李宰镕眼睛微合,嘴角微扬,露出一副极度舒适的表情。
在他周围,多位掌控着高丽经济命脉的顶级财阀掌门人正屏息以待。
现代集团的郑氏、SK集团的崔氏,以及LG的具氏等,这些平日里在商界纵横捭阖的大人物,正死死盯着李宰镕那张渐渐舒展的面孔。
在他们身前的白玉茶几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
箱体打开,里面衬着黑色的天鹅绒,中央静静躺着几十盒NG-X,即Neuro Guard-X。
“李会长,感觉如何?”
SK集团的崔会长率先打破了沉默。
李宰镕并没有立刻回答。
此刻他还沉浸在药物释放的感官快感里!
尽管NG-X并无成瘾性,可它对大脑的冲击力却丝毫不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浑浊泥潭中挣扎了许久的人,突然被拉上了岸,吸入了一口最纯净的高压氧气。
大脑深处,那些随年岁渐长不断堆积的脑白质沉淀,那些让他反应迟缓、记忆模糊、思维凝滞的顽固杂质,正被这股蓝色药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层层瓦解、反复冲刷。
若是长期服用,久而久之,就能让大脑保持三十多岁的黄金状态。
猛然间,李宰镕睁开了双眼。
“啊,西八!真特么绝了!这药超赞!”
众人见他这副死出,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从箱子里取出一盒NG-X,不再犹豫,仰头服下。
几分钟后,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太震撼了!
仿佛获得了短暂的“思维超频”快感!
大脑中像浆糊一样粘稠的思绪,原本像一辆慢吞吞的老爷车,顷刻间就变成了F1赛车。
记忆库的闸门轰然洞开,多年前那些微不足道的生活细节,比如某场宴会上某人的领带色泽、某份合同里的细枝末节,甚至儿时背过的生僻诗句,竟能回忆起十之七八。
可快乐总是短暂的,六十秒的药效高峰期一过,大脑的思考速度便骤降六成,且每一分钟都在持续回落,不消十分钟,药力便消散殆尽。
头脑虽比往常清醒了许多,可与药效迸发的那六十秒相比,终究是天差地别。
有人按捺不住,忙不迭地又往嘴里塞了一粒。
两万美金一颗的药,于普通人而言抵得上一辆代步车,可在他们眼里,跟两块钱相比,没什么区别。
“西八……喔,又回来了!”
崔会长长舒一口气,双手用力抓着沙发的扶手,声音显得异常亢奋。
LG的具会长看向李宰镕,眼中满是狂热:“李会长,这东西有多少?我要1000盒!”
1000盒?
老子一共只有3000盒,给你1000盒?
想什么呢!
“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李宰镕比划了一个数字十的手势。
10盒?
打发叫花子呢!
具会长脸色不悦,眉头一皱。
“你以为NG-X的生产很简单吗?我只拿到了300盒的份额。”
李宰镕大声说道。
明明是3000盒,从他手里过了一遍后,就成了300盒,他比乔纳德还狠。
至于NG-X的产能问题,谁都搞不清楚。
事实上,很多人都没听过NG-X。
用陈延森的话来说,起码也要等到三月份,才会正式对外公布NG-X的存在。
“只有300盒?!”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十几位会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对于他们这些掌控着数千亿美金庞大帝国的掌门人来说,所谓的“限量”,通常只是针对普通人的营销手段。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天上的卫星,也能给你单独造一颗。
可这话是李宰镕说的,他们不免信了几分。
“陈先生的要求是?”
屋内众人皆是驰骋商海数十年的老江湖,怎会不懂陈延森的心思。
……
……
大年二十九,春申南门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
旅游协会把一辆价值29.9万的昆仑 M1摆在城墙下,车头旁立着一只投壶。
五米开外,又置了一只。
围栏前最近的那只,离投壶线也有两米远。
现场一共摆了四只壶,对应四个难度等级,奖品也随难度逐级升级。
第一只壶,投中五支箭入壶就能领一个公仔,八支箭便能换个半人高的玩偶。
后面的奖品还有蓝牙耳机、玩具车、银条、金条,最值钱的还是那辆昆仑 M1。
可绝大多数人,连最简单的第一关,都难投进五支箭。
壶口不过碗口大小,入壶数越多,难度便越高,最远的那只壶,与投壶线相距十五米以上。
壶身也才一米高,想投中谈何容易。
说到底,这辆汽车不过是吸引人气的噱头。
投壶源于古代的射礼,也是宴饮时的经典投掷游戏。
这辆昆仑 M1用的是春申旅游协会的经费,自然不可能让人轻松开走。
好在一局只需十块钱,只要摸透些游戏技巧,给女朋友换个玩偶倒也不难。
陈延森、王子嫣、王子豪和卞玉叶也挤在围栏前,周遭大多是本地人,即便有人认出他,也只是点头浅笑,没人上前打扰。
毕竟在春申,随着橙子农牧科技的规模不断扩大,再加上城外的电器厂、电瓶车厂和客服中心,至少三分之一的本地人都靠着他的产业谋生,谁也不会闲来无事,扫了这位大老板的游玩兴致。
王子豪一连玩了三局,才勉强换了一个公仔,比路人还菜。
“延森哥,你玩一局。”
王子嫣拉了拉陈延森的衣袖说道。
“喜欢哪个奖品?”
陈延森回道。
言外之意,他能百发百中,让王子嫣随便挑。
“汽车行不行?”王子嫣选了个难度最高的。
这两日私下与陈延森相处,她次次都被他压制,无论体力还是智力,都被完全碾压。
她偏想看看,陈延森栽跟头的样子!
王子豪见状,随手扫码付了十块钱,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十支羽箭,然后递给了陈延森。
附近的人看见陈延森也要玩,立马嗨了起来。
不远处,城墙上还站着一排观众。
有的人视力不好,连忙掏出曜橙手机,调整焦距,录起了视频。
陈延森掂了掂手里的箭。
箭杆是竹制的,头重尾轻,手感还算扎实。
在他眼中,这十五米的距离,仿佛被大脑自动拆解成了无数条精准的弹道轨迹。
风速、重力、初速度,一切数据迅速在脑海中完成建模。
陈延森侧身,抬臂,手腕轻抖。
“嗖——!”
第一支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在空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稳稳地扎入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