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传感器延迟是80毫秒,实在太慢了!
当一枚装满液氧和煤油的火箭发生灾难性故障,比如燃料箱破裂导致推进剂混合时,产生的不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爆轰。
如果火箭在起飞阶段发生这类现象,爆轰所产生的冲击波速度可以达到每秒2000米,乃至每秒3000米。
80毫秒足够吞噬掉整艘飞船!
而逃逸系统的核心逻辑是:一定要比爆炸跑得快。
火箭爆炸时,碎片和火球的扩散速度极快。
飞船要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或者是发生前就弹射出去,并且还要把加速度提高到8G以上。
若延迟了80毫秒,此时爆炸产生的超压区域可能已经覆盖了飞船的逃逸路径,飞船会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导致姿态失控,最终坠毁。
但从硬件方面,其实很难再做优化了。
陈延森思索片刻,立刻转换思路,准备编写一套能预判的神经网络模型。
这套系统不会等待故障发生才报警,而是通过监测发动机燃烧室压力的微小扰动,哪怕只有0.01%的异常波动,也能提前0.5秒预判爆炸风险,并瞬间触发多台推力器,将飞船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
不过,马上就要吃午饭了,陈延森仅仅是整理了大致的思路,打算下午再继续。
三分钟后,他换了套衣服,沿着青石板路,向着庄园深处走去。
1000公顷的庄园,就算大部分的区域都是湖泊、花园、林地、马场、运动场和停机坪等,规划中的主体建筑面积也有26多万平方米。
主宅大约有1.6万平方米,车子可以从一楼开到顶楼。
在经过人工湖时,陈延森远远就看见了蹲在河边的老陈,手里拿着一支鱼竿,双眼无神地看着湖面。
“哟!今天没空军啊!”
陈延森走了过去,笑着打趣道。
鱼护里有一条一寸多长的尖吻鲈,还有一条三寸长的塔纳湖野鲮,罗非鱼最多,起码也有十几条。
老陈叹了口气,一脸坦诚地说:“你这湖里的鱼也太多了,老王来了肯定喜欢。”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那点三脚猫的钓鱼技术,根本上不了台面,全靠鱼多、资源足,才体会了一把钓鱼佬的乐趣。
“要不,我把王叔、温姨也接过来?”
陈延森笑眯眯地提议道。
“???”
老陈抬眼,一脸诧异看向自家儿子,心里直犯嘀咕:你小子还要脸吗?
这......庄园里养着两个,万一传出去,他都不好意思。
在他眼里,王子嫣才是最好的儿媳妇人选,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盘顺条靓,脑子聪明,呃,将来孙子也饿不着。
可陈延森压根就不听自己的!
他这辈子想让王子嫣当儿媳妇的心愿,看来是要彻底落空了。
“老陈,格局放大一点,我都不介意。”
陈延森正色说道。
“老子介意!”老陈当即反驳道。
与此同时。
12月第一期的《森联科技前沿》如期发售,如今订阅这份期刊的用户,在全球范围内已有400多万人。
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作者署名——Yansen Chen。
论文标题是《General analytical solutions to the three dimensional Navier Stokes equations》,即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通解分析。
诺奖得主费曼曾经说过:“湍流是经典物理学中最后一个未解之谜。”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是运动的终极法则!
解开它,就意味着人类征服了湍流模型。
只要有了它,在航空航天的领域,就能从风洞实验过渡到上帝视角。
在此之前,航天工程师需要超级计算机跑上几天几夜,再利用雷诺平均模型去猜气流怎么动,误差很大,还要依赖昂贵的风洞实验进行修正。
但有了陈延森的这份通解分析,就不再需要暴力计算了,可以直接算出气流的精确状态。
风洞被淘汰了!
飞机、火箭的气动设计周期将从几年缩短到几个月。
飞行器的性能将进入暴涨阶段,可以设计出完美的层流机翼,将飞行阻力减少40%到50%,民航客机的燃油效率也将翻倍。
另外,超高音速导弹最大的难点是黑障和气动热控制,解开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就意味着能够精确控制激波的位置和形态。
超高音速武器的研发进度,将迎来突飞猛进的新时代!
此外,它还是核聚变工程中的一把关键钥匙!
托卡马克装置中的等离子体本质上是一种带电的流体,最大的难点就是等离子体的不稳定性,也就是湍流导致的能量逃逸现象。
有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数学公式,就能精确预测并锁死等离子体的湍流。
当天下午,这篇论文的影响力越来越广。
……
……
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
这里被誉为全球数学界的“麦加”,即圣地。
走廊里随便撞到一个端着咖啡的老头,都可能是菲尔兹奖的得主。
布德罗教授正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
作为流体动力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他最近正因为一项关于涡旋丝重联的课题卡壳而焦头烂额。
突然,一条消息推送弹了出来,紧接着是两封、三封,直到他的邮箱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所有邮件的主题都指向同一个名字——Yansen Chen!
“那个搞手机和火箭的华国商人?”
布德罗嘟哝了一句,然后点开了《森联科技前沿》的电子版链接。
“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通解,哈哈哈!”
布德罗在看完第一段后,立马笑出了声。
“如果是证明了解的存在性和光滑性,我或许还会看两眼。
通解?
上帝都不敢说自己能写出湍流模型的通解!”
这就好比有人宣称自己用一把尺子量出了整个宇宙的精确边界一样荒谬!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那行云流水般的算式推导上时,那丝嘲讽的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十分钟后,布德罗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但他却毫无察觉,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见到了神!
他颤抖着手,抓起电话拨通了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号码:“听着,你们那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可以准备好了。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被人解开了!”
全球的学术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自然》和《科学》杂志的编辑部连夜撤下了原本排好的封面,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期的头版头条只能有一个名字。
各大高校的流体力学系、数学系也跟着炸锅了!
博士生们看着自己写了一半的关于“湍流模型修正”的毕业论文,顿时欲哭无泪。
陈延森的论文一出,他们的研究方向直接变成了废纸。
从这一刻起,流体力学这门古老的学科,被陈延森强行按下了快进键,直接跳过了几百年的摸索期,进入了精确控制时代。
可陈延森在论文里,只给了方程式的存在性和正则性,却隐藏了解析表达式。
简单来说,证明这把钥匙存在,甚至描述钥匙的形状,但没有给锁芯的内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