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曼哈顿 2.0计划的第一阶段,就是对森联集团的一场全面山寨。
“这帮狗日的,真当不要脸了?”
陈延森冷哼一声,心道:谁要是敢不守规矩,他就要让专利保护机制彻底名存实亡,以他的能力,想要仿制药品、航空发动机等高精尖产品,只会更加容易。
深城的夜色已浓,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车队一共三辆,保持着标准的一字形防护阵型,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中间是一辆定制版的防弹奔驰车,前后各有一辆商务车护航。
前方路段是深南大道转机场高速的节点,晚高峰虽已过去,但货运车流量依旧不小。
第一辆商务车里的司机突然皱眉,低声对耳麦说了句:“前面有辆运钢卷的半挂,车速有点慢,变道频繁,注意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红色半挂车忽然向左边猛打方向。
不是变道,而是整辆车像失控般斜冲过来。
司机见状,连忙急打方向,想要避让。
可那辆半挂车侧翻的姿态已经不可逆转,车厢上捆绑的三根直径近两米的钢卷,就像脱缰的巨兽,顿时挣断了两根主捆扎带。
“咔嚓——轰隆隆——!”
第一道钢缆断裂的声音如同鞭炮炸响。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钢卷一根接一根从侧翻的平板上滚落,像炮弹般砸向路面,又弹起、翻滚,带着恐怖的惯性直奔陈延森所在的奔驰车。
直径2米的热轧钢卷,最低也有十几吨的重量。
此刻猛然掉落,若是被正面击中,钢卷就会像擀面杖一般,把一辆车碾成饺子皮。
前车司机疯狂转向,钢卷擦着前车的右后轮砸下。
“砰”的一声!
整辆商务车尾部被轰出两三米远,车身剧烈扭曲,右后轮胎瞬间爆裂,车尾甩出火花。
幸运的是,并未击中驾驶室。
第二根钢卷紧随而至,这次的目标直指中间的奔驰车。
陈延森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以他的精神力强度,虽说挡不住十几吨的钢卷,但挪动屁股下的奔驰并不难。
黄伯翔吓得急打方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钢卷。
在他的操控下,三个十几吨的钢卷,硬是与车队擦肩而过。
仅仅是第一辆商务车,尾部被撞得稀巴烂。
老黄把车停下,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
两辆商务车也相继停了下来,六名风隼安保的工作人员,用身体挡在陈延森的车子四周。
陈延森坐着没动,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惊吓,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一百多米的范围内,在他的竭力调控下,所有车子都避开了这三根钢卷。
可在一百三十多米外,就不在陈延森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第一根钢卷在路面翻滚了上百米后,动能丝毫未减,像一头失控的铁兽,直奔后方正常行驶的车流。
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正准备超车,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沥青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可是已经晚了!
“咣!!!”
钢卷正面撞上卡罗拉的驾驶侧门。
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混杂着玻璃爆裂的脆响,车门瞬间向内凹陷成一个夸张的V字形。
驾驶员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胸腔就被方向盘和变形的A柱同时挤压。
肋骨像干柴一样成片断裂,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安全气囊。
他瞪大的双眼还保持着最后的惊恐,瞳孔迅速扩散,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鲜血顺着嘴角淌到衣领,染成一片深红。
第二根、第三根钢卷紧随其后,弹跳着砸向更后方的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反应极快,猛打方向试图躲避,但钢卷还是砸碎了前保险杠,然后整根横过来,像巨型保龄球一样扫过车头。
引擎盖被直接掀飞,挡风玻璃炸成无数晶亮的碎片。
司机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上,胸骨塌陷,肋骨刺穿肺叶,剧烈的冲击让他瞬间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
副驾的女乘客尖叫着抱头,脸被飞溅的玻璃划出十几道血口,鲜血糊住了双眼。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侧后方的高架桥阴影里传来。
最后落在防弹玻璃上!
子弹精准地击中车窗的防弹玻璃,强大的动能直接撞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碎裂痕迹,却终究没能穿透玻璃、深入车内。
陈延森意念一动,下一秒,他就发现了高架对面的房间里,有人架着一把DAN 338。
狙击手见一击不成,当即就准备撤回,可他刚下楼梯,一枚拉开拉环的手榴弹滚到了脚下。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向前扑去,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扑的方向根本不是楼梯,而是六楼的窗外。
整个人在撞碎玻璃后,直直地摔在水泥路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殷红的鲜血从嘴巴、鼻子里狂涌而出。
到死他都没想通,楼梯怎么变成了窗户!
同一时刻,陈延森也从【四维领域】的天赋中退了出来。
第六感告诉他,危机解除了。
可他在看见不远处惨死的两名司机后,脸色一沉,杀意沸腾。
通过对狙击手的记忆追溯,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身份,以及其隶属的组织。
他本以为,都到2016年了,没人再敢铤而走险玩定点清除这种手段,到头来才发现,是自己高估了这帮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