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深城的夜色渐浓,住在机场附近的居民,却清晰地听到了枪声,以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紧接着,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过,留下了短促的鸣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恰好在卫生间撒尿,听到枪响,连忙抖了抖、提上裤子,跑到次卧的阳台,探头向外张望。
他听见邻居家的窗户“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随即传来议论声:“好像是枪响?”
“怎么可能!机场安保那么严,能有什么事?”
有人接话,不以为意地反驳道。
晚风裹挟着一丝汽油味飘过来,混着深秋的凉意。
中年男人瞅了瞅,并未发现异常。
刚想回去睡觉,又是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这次的声音更密集,还夹杂着直升机低空盘旋的轰鸣。
不一会儿,两架警用直升机碾过夜空,向着远处飞去。
“出大事了!”
中年男人心里惊呼。
夜空被警灯染得忽明忽暗,原本稀疏的车流彻底绝迹,只有偶尔掠过的警车划破死寂,汽油味越来越浓,还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附近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撞翻了护栏,还有人说看见三号楼里有人坠楼。
……
……
另一边。
深城巡检所的负责人李晨晖刚刚睡下,可下属的一通电话,让他顿时就没了困意。
他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脚下的皮鞋踩得楼梯“噔噔”作响,上车后对着司机吼出一句“去机场高速辅路、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森联集团董事长陈延森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遇到了袭击!
要知道,陈延森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企业家,森联集团掌控着全国多项精密和先进制造产业,甚至牵扯着部分军工配套项目。
别说在深城,就是在全国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居然有人敢在深城搞袭击,这无疑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城市的治安体系。
十几分钟后,李晨晖终于赶到了事发路段。
前后一公里的高速路,已被警车和警戒带层层封锁,刺眼的警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几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员正举着枪在周边警戒,地上的血迹被晚风一吹,凝结成深褐色的斑块。
附近还有十几名安国协会的工作人员,正忙着收集物证,调取监控视频。
“陈先生,您没事吧?”
李晨晖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上前问候道。
“没什么事。”
陈延森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他是没事,可今晚有两个路人受到他的牵连,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看着两名司机的妻女家人捂着胸口,哭得死去活来。
陈老板心里也不好受。
李晨晖听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陈延森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了什么事,事情就麻烦了。
不对!
他妈的!
现在事件已经很麻烦了!
根据现场的勘探,一共发现了两枚8.59mm口径的子弹,还有坠楼身亡的枪手和一把IWI Dan .338。
这些东西是怎么进入深城的?
他作为巡检所负责人,自然难辞其咎。
“陈先生,抱歉。”
李晨晖干巴巴地说。
“李先生,麻烦回头把两名遇难司机的信息发给我。”
陈延森回道。
“好的。”李晨晖立即应下,随后又说:“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嗯,我相信李先生的能力。”
陈延森轻轻一笑,颔首应道。
他又不是巡检员和法官,还要跟人讲证据。
只要循着狙击手这条线,一路杀下去,总能把所有的幕后主使者都清理干净。
寒暄两句后,陈延森重新上车,在十几辆警车的护送之下,直达机场。
与此同时。
收到消息的韩锦恒被吓了一跳,在看完初步的调查报告后,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货车司机死了,枪手也死了。
有意思的是,后者连出入境记录都没有。
数据库里也没找到这个人的信息!
仅从外观来看,肤色偏浅橄榄色,面部轮廓兼具南欧的柔和与中东的立体,介于中东闪米特人和南欧人之间。
但真相如何,很难通过现有的信息做出判断。
可窝了一肚子火的韩锦恒,还是叫来了助理,让对方给北美打去电话,要求与White House对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定点清除这一套!
他不敢深想,倘若今晚陈延森没能躲过两轮袭杀,华国将会蒙受多大的损失。
当晚,亚洲、中东、非洲、欧洲和北美等地区的情报协会,全都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加密信道里的信息流呈爆炸式增长,各种碎片化情报在交织碰撞,有人在溯源枪手的身份,有人在排查森联集团的商业对手,更有势力在暗中观望,试图从这场突发的袭杀案中为自己捞取利益。
若陈延森只是个普通商人,哪怕再有钱,也没法引起如此大的震动。
可他在各国的内部资料中,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一国之主,档案代号从“智人”到“达芬奇”,再到“特斯拉”,名称虽然有所不同,但所表达的意思是相同的。
一个先后研发出深蓝电池、C4基因编程技术、星核发动力、应龙火箭、Neuro Guard和二倍宁的人,倘若真的出事了,那将是全人类的损失。
谁干的?
一时间,北冰国、希伯来、灯塔国、英国和波斯都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这些国家,个个都有前科。
此外,要么是能源型国家,因云鲲航天的卫星电网、祝融火山发电站对其心生敌意;要么是科技型国家,森联集团的崛起,硬生生击碎了他们科技收割全球的野心。
……
……
第二天上午,回到庐州的陈延森并没有去森联科技园,而是换了身衣服,顶着一张陌生的面孔,避开摄像头,然后离开了别墅区。
当然,他对外的理由只是需要休息。
在外人看来,陈延森多半是受了惊吓,才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但对陈延森而言,他自己纵使不怕暗杀,身边却还有老陈、叶秋萍、陈皮、宋允澄、王子嫣等在意的人。
若是不趁早出手警告,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频繁。
该如何阻止?
让这些人也感受一下被人狙杀的滋味!
等他走进大蜀山后,身形再次蜕变,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一米七五、斯拉夫长相的中年人。
下一秒,整个身体就像炮弹一般,向着西南方向直射而去。
起始速度就达到了每小时300公里,他身上的衣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领口、袖口、拉链和缝线处,不断被迎面而来的风压扯得咯吱作响。
可他的速度还在增加!
每小时500公里!
每小时800公里!
每小时1200公里!
直到突破音速,陈延森才终于感受到了精神和体质的极限。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若非及时用精神力护住周身,此刻多半连块遮羞布都剩不下。
在时速1300公里的情况下,普通材质的衣服肯定会被撕裂、剥离或迅速破坏。
飞在万米高空,陈延森周身被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包裹,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罩,将凛冽的寒风与狂暴的气流隔绝在外。
脚下的云层飞速倒退,原本清晰的城市轮廓逐渐模糊,只剩下广袤的陆地与蜿蜒的河流在视野中铺展。
卫星的曝光时间并不是0,也就是说,以他的移动速度,即便被发现了,也只是像个高速移动的亮斑,而不是一个人。
下一次曝光时,陈延森早就飞出几米开外了,光影轮廓会被拉长,宛如一个小型彗星。
至于各国到时候怎么想,那就不在陈老板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几个小时后,连绵的雪山与高原映入眼帘,喜马拉雅的脊梁在阳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
若是有飞机经过,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暗影,穿过喜马拉雅南坡,掠过尼泊尔与不丹的边境山谷。
等他落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楼顶时,斯拉夫长相的面容在精神力操控下微微扭曲,转瞬变成了一名肤色黝黑、眉眼深邃的天竺本地男人。
同一时间。
西南大区的卫星监控中心,一片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