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一到,陈延森骨子里的下班基因瞬间活跃了几万倍,刚想起身,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伸出右手,一台最新款的曜橙 X3 Ultra自动飞入掌心。
“陶秘书,什么事?我可说好了,家里煲了汤,我可没时间陪你和徐鸣刚喝老酒。”
陈延森笑着打趣道。
他常年住在庐州,与陶静文、徐鸣刚的往来也比较频繁。
陶静文是孟远志的贴身大秘,而徐鸣刚是鑫城国际的老总,承接了庐州一半的城建业务,妥妥的山地炮。
“西北的孔家找了过来,想让我出面攒个酒局。”
陶静文干笑一声,缓缓解释道。
“又一个谢小博?老陶,咱俩可没仇,你是看我过得太清闲了?”
陈延森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给面子叫你一声陶秘书,不给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陈先生,误会了!我孔梓年对陈先生绝对没有敌意,只是初来庐州,想和陈先生聊聊合作。”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冒了出来。
很明显,孔梓年就在电话旁。
“既然如此,五点半,庐州府见。”
陈延森想了想说道。
陶静文肯担保,说明是孟远志授意,否则,以他一个省内大秘的城府,可不会参与进来。
齐景升丘山,涕泗纷交流!
孔家是吧?
陈延森轻轻一笑,随后走出了办公室,乘车前往庐州府。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孔家是改姓而已,祖上全是地道的西北人。
他之所以爽快答应,第一是不怕,第二还是不怕,橙子农牧科技屡次想进入西北的畜牧业,可阻力实在太大了。
如今有坐地虎主动上门,见见也无妨。
要是拎不清,大不了直接弄死。
但凡踏入陈老板的地界,有一万种安乐死的服务可供挑选。
假以时日,若是他的精神力探查范围能扩大了几千米、几万米,甚至是几百万公里时,就跟行走的死神,没有任何分别了。
另一边。
陶静文看着夺走自己电话的孔梓年,想发火,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望着对方笑嘻嘻的表情,也不好说什么。
孟远志被搞怕了,这次压根没出面。
要不是孔梓年明说了,自己就是来交朋友的,外加孔家在西北的恐怖影响力,孟远志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傍晚时分,金霞漫天,一轮若隐若现的明月升到了半空中,一副等不及太阳下班的模样。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庐州府门口。
此刻,一抹金黄色的余晖落在地上,只见陶静文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手上戴着一块价值数百万的百达翡丽,衣服的材质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人在树荫下,半只脚踩着地面上的阳光。
与谢小博只派了一个助理前来相迎有所不同,孔梓年就这么倚在车前,老老实实地在门口候着。
倒是懂点礼貌!
陈延森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随即抬脚下车。
听到动静,孔梓年抬头看去,在看清来人后,立即迎了上去。
“陈先生,我是松州弘泰集团的负责人孔梓年,久仰陈总大名!多谢陈先生赏脸。”
孔梓年的姿态真低,笑吟吟地伸出右手。
“幸会!”
陈延森打量一番后,简单回应道。
对方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身高一米八几,只比他矮了两三公分,体型跟小塔似的,膀阔腰圆,把西装撑得都快爆开了。
至于弘泰集团,他也有所耳闻,掌控着西北地区一小半的铜、铝和煤炭原材料供应,每年从灯塔国进口的高蛋白草料,其中有一半的份额就握在孔家手里。
“陈先生,陶秘书,里面请!”
孔梓年拉着两人,向着庭院深处走去。
经过前厅的影壁,穿过花团锦簇、小桥流水的后院,一行人登上二楼,走进了一间古色古色的包厢内。
一坐下,孔梓年便提到了超级稻 2000:“不瞒陈先生,这米我吃了以后,再吃其他的大米,味同嚼蜡一般,我在西北也有一座农场,能否卖给我一点稻种的配额?”
“孔先生想要多少?”
陈延森问道。
上一次琼州所在的超级稻足有3000多万公斤,其中有1000万公斤用于Neuro Guard的制造,余下的2000多万公斤,尽数制成了包衣种子,不合格的大约有600万斤,被他当成了社交和拉拢合作伙伴的小礼物。
以孔梓年的身份,弄个几百斤尝尝鲜,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批的成品稻种有1500万公斤,一部分留给了橙子农牧科技的育种基地和直营农场,剩下的大多都卖了。
“20万公斤。”
孔梓年比划了一个数字。
这是10万亩土地的用量。
“倒是正好还有20万公斤的货。”
陈延森笑着回道。
跟聪明人谈生意就是快,不到三分钟,这笔8000万美币的生意就谈好了。
虽说超级稻 2000每公斤的种子售价是200美币,但真想种,还得再交技术许可、除草剂、化肥等费用,而且还要签署管护协议,承诺不留种自用或把种子转让给他人。
尽管种子都上了基因锁,两代以后,C4基因分子就会彻底丧失,产能也会大幅下降,但这两代,也会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但好货不愁卖,橙子农牧科技的要求看似离谱,其实属于当前国际农化行业的主流做法。
事实上,也没几个人会这么干,因为缺了配套的化肥和除草剂,再加上性状分离、产量大幅下降的问题,还不如花钱买橙子农牧科技的种子,保持巅峰产能数据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就多谢陈先生了。”
孔梓年说完,本想敬陈延森一杯,但酒菜还没上座,便以茶代酒,端起了杯子。
陶静文见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但他始终没吭声
他今天的角色,就是个牵线的,话多了容易惹麻烦。茶杯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孔梓年放下杯子,笑容不减,继续说道:“我听说陈先生有意在西北开设农场?”
“嗯,有这方面的计划。”陈延森点了点头,直视着孔梓年,想看看他想说什么。
“西北的草原有13亿亩,但基本都是国有牧场,橙子农牧想进来,只能通过租赁的手段,可单一连片的大规模牧场比较少,我想,以陈先生的眼界,多半也看不上几百亩、几千亩的地皮。”
孔梓年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可他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能逃得过陈延森的眼睛。
况且,在【四维领域】的状态下,他的底牌和内心真实想法,全在陈延森的掌控之下。
陈延森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淡淡抬眼看向孔梓年。
孔梓年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心中暗道:难怪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打下了这么大的产业,搁几十年前,指不定也能从龙蛇之中脱颖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手里头攥着一块八百万亩的连片草场,就在松州和甘州的交界地带,水草丰美,地下还埋着温泉眼,冬天都冻不透。
以前是军垦农场的底子,后来改制落到了我手里,这些年一直留着养马,没舍得动。”
八百万亩?
饶是陈延森见多识广,也不禁暗骂了一声狗大户。
要知道,橙子农牧科技在全球各地建造育种基地和种子基地,折腾了近两年,如果把阿比西尼亚的农场和牧场剔除,累计面积才200多万亩。
这还是建立在森联集团拥有强大的财力和人脉上,才搞定的。
可听孔梓年这口气,八百万亩的草原,显然不是孔家的极限。
“孔先生想怎么合作?”
陈延森直接问道。
孔梓年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身子往前又倾了倾,笑吟吟地说道:“这八百万亩草场,我不卖,也不全租。
我想拿它入股,跟橙子农牧科技合资成立一家西北子公司。
草场作价300亿华元,折合股份,我占四成干股,陈先生占六成,实际掌控权全在您手里。
日常经营我不管,橙子农牧想怎么种、怎么养、怎么建基地都行。
我只负责三件事:第一,地方上所有关系我来摆平;第二,草场原有牧民我来安置;第三,以后橙子农牧在西北再扩地,需要多少,我帮您继续拿多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直直盯着陈延森的眼睛,补上一句:“西北风大沙多,我乐意帮陈先生解决这些麻烦。”
孔梓年很清楚森联集团的实力,拥有一整套的技术链,外加全方位的销售渠道,可以把牛羊销往世界各地。
“四成太高了。”
陈延森摇了摇头说:“橙子农牧科技只是在国内缺牧场,在东非可不缺。”
闻言,孔梓年愣了愣,他知道,对方这话没掺水分。
阿比西尼亚的高原牧场同样不差,据说森联集团在当地的牧场面积,恐怕不低于2000万亩。
“陈先生,海外的牛羊肉想入港,每年都有限额要求。”
孔梓年干笑一声道。
言外之意,只要卡住入口,橙子农牧科技海外牧场的产品,想进入国内市场,可没那么容易。
“你说,我连运营商牌照都能拿到,难不成还搞不定这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