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陈延森换下工作服,走出了研发中心。
正想往一号楼走时,脚步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只见三十米外,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皮肤白皙透亮的少女,正仰着脑袋,嗅着樱花的香气。
陈延森想了想,快步走了过去。
“我跟你们系的院长很熟,信不信我打电话举报你逃课?”
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王子嫣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陈延森,你就不能做个人?”
“当狗才舒服。”
陈延森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我没逃课,今天上午本来就没课,顺路来看看...我哥。”王子嫣解释道。
“那去吧。”
陈延森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喂!能去你办公室坐坐吗?”
王子嫣见陈延森要走,急忙喊住他。
“做做?当然可以!”陈延森耸了耸肩。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号楼大厅。
“老板好!”
前台妹子甜甜地喊了一声。
陈延森微微颔首,朝茶水间的方向指了指:“那边有零食水果,自己去挑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陈延森,我都二十了,不小了。”
王子嫣摇了摇头,拒绝道。
“行吧,确实长大了不少。”
陈延森笑了笑,带着王子嫣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键。
“春申南城的改造快结束了,我爸把老宅改成了一所民宿,陈叔叔还是合伙人。”
王子嫣见陈延森不说话,主动开口说道。
“我听老陈提过,你家就在城墙脚下,将来生意肯定不错。”
陈延森接了一句。
“其实我爸妈就是舍不得那套老房子。前几天槐花开了,我妈还特意回去一趟,摘了十来斤。”
王子嫣笑吟吟地说。
她和陈延森小时候,可没少坐在树下,看着被吊在树上的王子豪,被王战军用皮带抽。
逃课打游戏,抽一顿;
给女生写情书,再抽一顿;
替他俩背黑锅,再来一顿。
儿时的回忆都很美好,雪白嫩绿的槐花里,总夹杂着几声王子豪的惨叫。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
等王子嫣走进办公室后,陈延森顺手反锁了门。
面对王子嫣疑惑又探寻的眼神,陈延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外面风大,不锁门容易漏风。”
“噢。”
王子嫣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陈延森接着又拉上了窗帘。
“……”王子嫣直勾勾地盯着陈延森。
……
……
当天下午,聚美优品对外宣布,将从纳斯达克交易所退市。
两年前,聚美优品的市值也曾达到过60亿美币的高光时。
如今蒸发了96%,仅剩2亿多美币的残值。
买了聚美股票的投资人,在程欧的评论区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聚美落幕之后,华国互联网正式进入大逃杀阶段。
大鱼吃小鱼,创业难度呈几何级上升。
在普通人眼里,目前最强的是森联,其次是企鹅、阿狸、京东,再往下是360、小米、网易之流,而千度早已沦为不入流的角色,市值还不如唯品会。
李彦洪选择All in人工智能,若是失败,千度就要彻底崩盘了。
次日一早,陈延森没去公司,而是乘车往虚城方向驶去。
C4紫花苜蓿的第一批包衣草种已经制作完成,阿比西尼亚作为森联集团在海外的飞地,自然是最核心的种植基地。
有了充足的干草,再加上C4大豆,阿比西尼亚的畜牧业距离起飞,只差时间沉淀。
但在国内,橙子农牧科技依旧需要一块土地来种植C4苜蓿草。
虚城地处皖北,虽不及赤道附近阳光充足、雨水充沛,但土壤肥力并不差。
更何况,许振辉也是陈延森的老熟人。
这碗饭,给谁吃不是吃。
一吨奶牛级的苜蓿干草能卖到3000元,而C4苜蓿在虚城,一年收割四次完全没问题,单亩干草产能大约在5吨左右。
也就是说,不考虑化肥、农药和人工成本的前提下,一亩苜蓿的经济价值能达到1.5万元,十亩就是15万。
最重要的是,苜蓿是所有牧草中种植成本和人工投入都偏低的一种,特别适合规模化、机械化种植,只是第一年投入稍高,后续几年就省钱又省力了。
在农村,一年十几万的收入可不算低。
第一批草种一共只有12万公斤,按每亩1.5公斤的用量,也就够8万亩地种植。
陈延森压根没打算对外出售,暂时只给橙子农牧科技旗下的农场使用。
所以,他这次去虚城,一来是买地,二来是视察养猪场,三来是回学校走一圈。
庐州和虚城之间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十一点一刻,车队就抵达了虚城学院。
车子经过校门栏杆时,陈延森没看到老张,一问才知道,对方刚办了退休,回家带孙子去了。
车队停在了左手边的教科楼下,陈延森刚下车,唐青山就领着各院负责人,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今天是周五,路过的学生看到陈延森后,立刻大声喊道:“森哥回来了!”
不等唐青山作出反应,陈延森就被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