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体质从141.49提升到了150.66。
陈延森抬起右手,食指自上而下一划,爆鸣声瞬间响起。
体内的气血宛如燃烧的烘炉,在四肢百骸间奔腾不息。
他转了转身子,看向金属板上的投影。
十八九岁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和五年前相比,似乎有了变化,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在了哪里。
瞳孔之中,银色的环形纹路一闪而过,透着几分冰冷。
强化结束后,身体就像一只即将盛满水的碗,充斥着极为饱满的感觉。
距离琼州还有六个多小时的航程,陈延森想了想,掀开毯子,重新躺回机舱包厢的大床上。
宋允澄察觉到有人靠近,眼睛微睁,看清是陈延森后,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去。
……
……
晚上七点半,一架湾流G650缓缓降落在美兰国际机场。
陈延森走下飞机,随即乘车前往附近的希尔顿酒店。
由于紫贝当地没有民用机场,想要前往发射中心,便只能先在这里落脚。
事实上,明天来参加火箭发射观礼的嘉宾和粉丝,大多都选择了这家酒店。
所以,当他下车后,刚走进酒店的一楼大厅,就看见了不远处休息区的马斯克和贝佐斯两人。
他想了想,径直走了过去。
……
……
“你真的要放弃星链计划?”
贝佐斯开口问道。
两人都是北美民营航天领域的佼佼者,私底下也曾有过交流。
两年前,陈延森宣布“银河矩阵”计划后,马斯克便借鉴这一思路,推出了星链计划。
但让贝佐斯疑惑的是,星链计划迟迟没有实质进展,这次见面谈及此事时,马斯克竟然表示要放弃。
“你知道应龙一号重型火箭一次能发射多少颗卫星吗?”
马斯克反问道。
“十颗?”贝佐斯随口报出一个数字。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事物,即便身为一家民营航天企业的掌舵人,他给出的答案也仍局限于现有认知的边界。
“六十一颗。”
马斯克长叹一声道。
“不可能!”
贝佐斯当即反驳。
要知道,普通重型火箭一次通常只能发射1到10颗卫星。
一次性发射61颗卫星,在航天工程领域属于高复杂度的批量组网发射任务。
难点不在于数量本身,而在于系统级耦合与可靠性的放大效应。
这不是“能不能把61颗送上去”的问题,核心要让61颗按计划、安全、精准、可控地分离,并最终各自抵达预定轨道。
关键难题在于卫星的堆叠结构设计!
若质量分布不均,会直接影响火箭的姿态稳定性,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发射失败、凌空爆炸。
此外,61颗卫星意味着要完成61次分离动作。
分离时产生的冲击可能改变火箭姿态,前一颗卫星的分离轨迹极有可能干扰后一颗,一旦发生二次碰撞,必然引发灾难性后果。
在贝佐斯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即便是拥有顶级工程团队,也属于神级挑战!
“但这是陈延森亲口告诉我的!”
马斯克强调道。
坦白说,他总觉得,与陈延森处于同一个时代,实在太过不幸。
银河矩阵卫星网络计划曾让他无比崇拜,所以才想模仿致敬。
但他中途放弃星链计划,原因也有很多。
一来担心陈延森断供,不再为特斯拉提供深蓝电池。
二来猎鹰9号火箭的载荷量与应龙一号相比,差距过于悬殊。
按当前的发展速度,等银河矩阵完成全球布局时,SpaceX恐怕连3000颗卫星都没发射完。
一个注定失败的项目,最好的结束时机,就是尚未全面启动之时。
贝佐斯刚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助理突然提醒道:“Boss,森联的陈先生到了。”
闻言,贝佐斯抬头望去,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雅马逊与森联虽属竞争关系,但这两年合作也日渐紧密。
比如拼呗在南美洲的分公司,贝佐斯就参与了投资,并持有一定股权。
而雅马逊在澳洲、东南亚的分公司,拼呗同样持有部分股权。
再加上雅马逊为建造算力中心,从天工科技采购了8万张烛龙 Z100芯片,双方的竞争摩擦也随之缓和。
在贝佐斯眼中,陈延森无疑是位极具特色的华国商人,尤其擅长通过利益交换降低竞争阻力。
“聊什么呢?”
陈延森面带微笑,走上前问道。
“当然是聊你的应龙一号。”
马斯克也跟着站起身,笑着回应道。
顷刻间,全球三大民营航天公司的掌门人全都聚齐了。
“坐下说。”
陈延森摆出东道主的姿态,拉着两人重新落座。
宋允澄见状,立刻化身成为小助理,冲酒店工作人员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几句后,便安静地站在了陈延森身后。
“听说蓝色起源在上周,实现了火箭回收技术?”
陈延森看向贝佐斯问道。
按原本的行业发展轨迹,最先实现火箭回收技术的本该是SpaceX,蓝色起源紧随其后。
但在他的搅动下,SpaceX反而落后一步,至今未能完全掌握这项技术,反倒让蓝色起源后来居上,完成了全球首例火箭垂直着陆回收操作。
“基本成功了。”
贝佐斯并未隐瞒,坦诚回答道。
成功就是成功,基本成功是几个意思?
陈延森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其中深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贝佐斯干笑一声,接着补充道:“助推器重新点火、姿态控制都正常,但最终触地速度过高,着陆腿弯曲严重,发动机喷管变形,燃料箱底部结构也出现了损伤。
好在没有起火,不然整个发射台都保不住。”
一旁的马斯克暗暗点头,因为SpaceX屡次失败的原因,与蓝色起源此次的情况大同小异。
什么是火箭回收?
说白了,就是在失控的极端环境下,将一个高速、空载且结构脆弱的巨大火箭,像操控精密仪器般精准送达指定落点,还要保证可重复使用,难度远超常人想象。
放在以前,无论火箭的下级助推器还是上级飞船部分,完成发射任务后,要么成为太空垃圾,要么变成随机坠落的太空残骸。
火箭造价从几千万到数亿不等,若每次发射都只能一次性使用,每公斤载荷的成本将会高得惊人。
这也是此前民营航天公司难以发展壮大的核心原因。
根本烧不起钱!
而SpaceX和蓝色起源能走到今天,也是因为它们已站在火箭回收技术的门槛前,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陈延森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他知道如何解决这种“看似成功实则损坏”的问题。
通常采用增加推力、提高燃料冗余度和优化制导算法,再加上强化着陆腿的吸能与锁紧机制,三管齐下就能搞定。
再经过三到十轮的飞行迭代,大概率就能实现可靠的软着陆和快速复用机制。
但他不能说!
合作归合作,竞争关系始终存在。
马斯克也沉默着思索起来。
SpaceX从猎鹰九号v1.1到Full Thrust型号,不断提升Merlin 1D发动机的深节流能力和液氧过冷密度,目的就是为了多争取10%到15%的推力冗余。
从贝佐斯的描述来看,SpaceX的火箭回收表现其实比蓝色起源还要好一些。
想到这里,马斯克暗自腹诽道:你这也算成功?那SpaceX早就实现火箭回收技术了。
“陈总,我听埃隆说,应龙一号的卫星载荷量是61颗?”
贝佐斯终究没能忍住,亲自向陈延森确认道。
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就像大家都在解“1+1=2”的基础题,突然有人说自己解开了微积分,不是不敢相信,而是觉得太过离谱。
“嗯。”
陈延森点头应道:“毕竟银河矩阵卫星网络要实现全球覆盖,需要发射5.6万颗卫星。
哪怕能通过火箭回收技术,进而降低发射成本,但整体的费用依旧很可怕,不精打细算、严控成本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