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阿比西尼亚,正处于干季向短雨季的过渡期。
早晨下了一个多小时的濛濛细雨,太阳一出来,没一会儿就蒸发了,只留下淡淡的湿润气息。
大皇宫外的绿茵草地上,陈延森穿着一件橙色球服,守在足球门网前。
宋允澄则穿着一件蓝色球服,领着七八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带球冲锋。
这些小孩,全是森联集团的员工子女,在附近的橙子小学读书,由于学校的体育馆还在修建当中,教育协会便在大皇宫门外规划了一片草地,给学校当足球场。
“快!快射啊!”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男生,见宋允澄靠近门网后,连忙大声喊道。
其他小朋友,也把进球的希望交给了宋允澄,在一旁鼓励道:“姐姐,快射!”
宋允澄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轻笑,脚下步伐不停,左脚轻轻将球一扣,避开了身后追上来的小不点,身体微微侧转,目光牢牢锁定球门。
陈延森双腿微屈,重心压低,双手张开做出防守姿态,朗声喊道:“用力!”
宋允澄见他满脸坏笑,娇嗔地白了一眼,右脚猛地发力,足球带着一阵轻微的风声,贴着草皮径直往球门左下角飞去。
孩子们的欢呼声已经冲到了喉咙口!
却见陈延森反应极快,身形一扑,单手将空气稳稳按在了身下。
竟然扑了个空!
陈延森用拳头捶打了一下草地,故意装出一副懊恼的神色。
一群小屁孩,立马感受到了浓浓的情绪价值,围着宋允澄拍起了彩虹屁:“姐姐好厉害呀!”
陈延森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服气地嚷嚷道:“刚才是我大意了!”
说完,冲着孩子们招了招手:“再来一次!看我这次怎么把球拦下来!”
“哥哥你输了!允澄姐姐才是高手!”
寸头小男孩叉腰说道。
陈延森板起脸回道:“那是因为我刚才放水了!这次我可要认真了,你们这些小叛徒,别光帮着她喊加油!”
“嘁——!”
一群小朋友笑得前仰后合,压根没把他的话当真。
有时候就是这样,说真话没人信,久而久之,全剩假话了。
新一轮的追逐很快就开始了!
寸头小男孩跑得最快,小短腿在草地上蹬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喊着战术:“左边!左边有空档!”
不远处,站着几名森联集团品牌部的员工,正忙着拍照、录制视频。
毕竟自家老板难得来一趟阿比西尼亚,总得留点宣传物料才行。
陈延森的影响力,足以给集团带来巨大的流量加持。
比如,只要他当天公开买入比特币,到了下午,币价就能上涨20%以上。
这便是世界首富所蕴藏的强大投资效应!
同理,这份影响力对于推动阿比西尼亚的旅游业、工业和互联网发展,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半个小时后,体育课结束。
陈延森和宋允澄这两位临时代课老师,这才坐下休息。
工作人员见状,立即递上毛巾和矿泉水。
“师父,这些小朋友看着哪像三年级的,个头简直都快赶上五六年级的孩子了。”
宋允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说道。
陈延森听后,秒懂她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感慨这群孩子长得又高又壮,当即笑着回应道:“咱们华人的基因又不差,现在营养跟得上,男孩子长到一米八、女孩子一米六八以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倒也是,我表弟表妹的身高就是这个标准,他俩还说,班里比他俩更高的人比比皆是。”
宋允澄琢磨了一下,附和着说道。
休息了没几分钟,陈延森站起身,冲着宋允澄打趣道:“宋老师,先去吃午饭吧。”
“师父,小孩子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宋允澄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陈延森。
……
……
下午三点,比伦平原狩猎区。
一望无际的草地像一块被风吹皱的棕色绒毯,一直铺展到天地相接的尽头,零星点缀着几株紫色矢车菊。
风掠过草尖,卷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几只羚羊正低头悠闲地啃食着嫩草。
“嘭”的一声枪声!
一只皮毛缀着灰白黑斑纹的野兔应声倒地,四腿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宋允澄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转头冲陈延森晃了晃手里的枪,笑嘻嘻地说道:“师父,看我这枪法,是不是很准?”
“很有天赋。”
陈延森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含笑夸赞道。
这年头,做什么都得有特色,旅游业更是如此。
阿比西尼亚之所以能在东非地区脱颖而出,靠的可不仅仅是完善的酒店设施和便利的语言环境,更有户外狩猎带来的独特新奇感。
像贝萨羚羊、疣猪、丛猪、狒狒,还有特定季节出没的罗尼河鳄,给钱就允许猎杀。
当然,仅限于指定狩猎区。
若是在国家公园、野生动物保护区和动物庇护所内,狩猎行为则是被严令禁止的。
而且狩猎不仅收费高昂,还有严格的额度限制。
即便如此,依旧吸引了大批有钱人趋之若鹜。
毕竟在人类的血脉里,始终潜藏着祖辈流传下来的捕猎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