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幼儿教育到养猪技术员,从计算机工程师到收割机操作员,从超市理货员到工厂螺丝工,就没有森联集团不招的人。
待春招工作尘埃落定后,累计校招人数高达10.6万人,其中海外占比51.9%,这批新鲜血液将被分派到集团遍布全球的各个项目中。
至于庐州森联大学的应届生,自然不缺工作,九成以上的学生都拿到了森联集团的Offer,剩下的要么选择创业,要么继续深造。
另一边。
一架湾流 G650降落在合田机场,陈延森顺着舷梯而下,萌洁紧随其后地走出了机舱。
天空呈现出枯黄色,像是笼罩了一层轻纱一般。
这里紧挨着塔克拉干玛沙漠边缘,春风一吹,漫天烟尘。
“老板!我是橙子森林西域大区的城市负责人常阳波。”
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咧嘴一笑,快步迎了上来。
“辛苦了!”
陈延森拍了拍常阳波的肩膀说道。
“老板,酒店我都安排好了……”
常阳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延森给打断了。
“先去防护林。”
陈延森摆了摆手说。
近两年来,橙子森林在西北和西南地区的沙漠边缘,种植了大量防风固沙的作物,试图缓解当地的风沙天气。
可眼前的景象,让陈延森心里一沉,黄沙弥漫,能见度很低。
“老板,这几天刚好是风沙天气。”
常阳波见状,连忙解释道。
防沙治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像橙子森林的资金,大多来源于橙子支付的广告费,以及部分企业家和社会捐款。
一年种了4000多亩梭梭、胡杨和沙枣,对防风固沙肯定是有效的,但要说有多大的用处,这就不好说了。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整个西域的人工林超过了1700万亩,所以这4000亩,杯水车薪罢了。
“你来西域还不到两年,老了好几岁,我记得当初面试时,你刚刚研究生毕业,脸皮白净,哪像现在,上了好几层色。”
陈延森知道常阳波会错了意,但也没解释,而是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
常阳波今年才二十七岁,可整天往林区跑,表面看着又黑又胖,若是让人猜,起码三十五朝上。
“老板,其实办公室里的那帮技术员都一样,嘿嘿。”
常阳波挠了挠头说道,不忘给下属邀功。
“做好防护,没必要硬吃苦,活要干,也得学会照顾好自己。”
陈延森叮嘱道。
“是!我明白了!”常阳波挺直了腰板,赶忙应道。
一行人上了车,向着塔克拉干玛沙漠的边缘驶去。
萌洁坐在一旁,好奇地看向窗户的街景。
与徽安相比,西域明显干燥得多,街边的建筑也很有特色。
半个小时后,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稀疏的城镇建筑过渡到低矮的灌木丛,风裹着沙粒拍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延森看向前排的常阳波问道:“这一带的梭梭是去年种的?”
“是去年春天栽的,我们选的都是耐旱的优质苗,栽的时候还铺了滴灌带,前半年成活率能到八成以上。
可去年夏天一场持续半个月的干热风,一下子就折损了三成,冬天又冻坏了一批,现在能存活的也就四成左右。”
常阳波立刻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藏着些许无奈。
没办法,地下水含盐量高,长期用会板结土壤。
后来改成了收集雨水和雪水的储水窖,可去年降水少,储水窖也没装满。
而且沙漠边缘风太大,很多滴灌带都被风沙磨破了,维修起来特别费劲。
这些情况,陈延森自然是知道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抵达了橙子森林的核心防护林区域。
众人下车时,都默契地戴上了防风沙口罩和护目镜。
刚打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沙砾的热风就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比沿途所见好了不少:成片的梭梭树排列得整整齐齐,虽然不算高大,但枝干遒劲,扎根在黄沙中.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蓝色的储水窖,几条黑色的滴灌带像脉络一样延伸到每一株树苗根部.
不远处,几个穿着橙色工装的技术员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检查树苗的生长情况。
“那是种植小组的老周,中原人,在合田待了三十多年,干了一辈子治沙工作,去年听说我们橙子森林来西域搞防护林,主动辞了原来的工作过来的。”
常阳波指着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介绍道。
陈延森顺着常阳波指的方向望去,老周正佝偻着身子,挖坑、植苗、浇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确实是个老手。
察觉到有人靠近,老周抬起头,摘下护目镜,看到常阳波身边的陈延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陈老板!常总!”
老周的声音稍显沙哑。
“我听阳波说了,说你带人种了700多亩的沙枣,等成熟时,把你们的照片印在包装上,好让橙子支付的用户知道,这些沙枣是谁种的。”
陈延森笑着说道。
当然,在手机里,沙枣是用户种的;在现实里,却是老周这帮人,一棵一棵亲手种下的。
老周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拘束着说道:“都是应该做的!以前条件差,全靠手挖肩扛,树苗成活率也低。
多亏了公司引进新技术、新设备,还修了储水窖、铺了滴灌带。
你看这沙枣,虽然现在还不高,但根系扎得深,只要能挺过这两年,就能起到固沙的作用了。”
陈延森蹲下身,仔细查看梭梭树的根系,果然看到粗壮的根系紧紧缠绕着沙粒,在贫瘠的黄沙中顽强地延伸。
他又看向旁边的储水窖,问道:“现在储水情况怎么样?滴灌带的损耗问题解决了吗?”
提到这个,常阳波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去年冬天降雪不错,储水窖基本都装满了。
至于滴灌带,我们从总部调来了耐磨损的特种材质,还安排了专人定期巡查维护,损耗率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五以下。
另外,我们还和农科院合作,培育出了更耐旱、耐盐碱的梭梭品种,今年春天试种了一千亩,成活率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陈延森微微颔首,站起身说:“全球联合协会给橙子支付颁了一个‘地球卫士奖’,但我觉得,这奖应该发给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让工厂做了一批缩小版的奖杯。
另外,第一季度的奖金,翻倍!”
他的这番话,是说给老周听的,也是说给常阳波听的。
尽管橙子森林这个项目不赚钱,但他也不会太抠搜。
实际上,全球联合协会还给他发了一张全球通行的护照。
“谢谢老板!”
常阳波和老周笑着应道。
周围的种植工在听说,第一季度的奖金翻倍时,立马就欢呼了起来。
钱这玩意,谁都喜欢。
陈延森将精神力释放了出来,深入到百米高空,可这里只有微量水汽,想呼风唤雨,至少要深入到4800米的中层大气里,才有可能。
不过,微量不代表没有。
在精神力的积压下,水汽迅速凝结,最后化作雨丝落了下来。
“下雨了?”
老周抬头看了看天空,仍旧艳阳高照,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的确有雨水落下。
滴滴哒哒,像极了四十岁的中年人。
这雨,只持续了十几秒,邪性得很。
老周在合田生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气象。
陈延森长舒了一口气,凭空制造了十几斤雨水,可精神力的疲惫,却像开了一分钟的【普朗克时钟】天赋。
或许有一天,精神力再翻了几十倍,真的能呼风唤雨、改变天象,但现在还很吃力。
随后三天,陈延森以游玩为主,以工作为辅,直到3月19日才返回庐州。
但他把萌洁送回去之后,又立刻启程前往阿比西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