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腾意味深长地说道。
车祸?
真的是意外?
丁磊暗暗思索着。
“钱嘛,这玩意够花就行,我是看不懂陈延森的操作,这生意越做越大,可眼红的人也越来越多。”
三人中,已经彻底摆烂的张朝阳微微一叹,意有所指地说道。
“他比我们都聪明,说不定还真能冲破桎梏,一飞冲天。”
小马哥往后一仰,抽了一口雪茄,吞云吐雾道。
“对了,云鲲航天的第一批卫星,差不多要在四月份送上近地轨道,你要是感兴趣,回头一起去琼州看发射。”
张朝阳看向丁磊说道。
“这么快?”丁磊有些吃惊。
三人中,只有他没有参与云鲲航天的投注,像企鹅占比3%,搜狐占比1%,算股东之一,对云鲲航天的研发进度还是比较了解的。
“快吗?都过去一年半了。”
小马哥笑了笑说。
云鲲航天的研发中心和初步制造在燕京,主要制造和总装基地在津门,发射中心则在琼州。
这么做的核心原因也是陈延森设计的火箭实在太大了,走铁路运输受隧道、桥梁高度和宽度的限制,无法整体运送。
在沿海制造,可借助海运优势,将火箭的主体结构送往琼州。
由于靠近赤道,利用地球自转线速度更大的优点,可节省10到15%的燃料。
同等火箭,有效载荷也能增加数百公斤,卫星寿命更是能延长2到3年。
而燕京作为航天总部,人才和研发资源更加集中,方便陈延森到处挖人。
与此同时。
在云鲲航天津门的制造基地内,一截直径十米、高达二十多层楼的火箭主体耸立在室外空地上。
在火箭正面,竟然喷绘了企鹅和马文腾的图案。
这是小马哥花了五千万才买到的广告位!
这荒诞又搞笑的广告,让不少路过的工程师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
……
第二天一早,陈延森刚用完早餐,就接到了外事协会鲍士航的电话。
听完对方的话后,他只“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出了酒店,只带了两名安保人员,便在一楼大厅外的迎宾区上了一辆黑色奥迪车。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了南海湖畔的一栋庭院内。
一下车,就察觉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安保人员,有些在明,有些在暗。
几只白头鹎和斑嘴鸭藏着芦苇荡里,成群结队地向湖心游去。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可落在湖面上,依旧泛着刺眼的金光,像鳞次栉比的鱼鳞,又像一堆金子铺在那里。
“陈先生,请随我来!”
一名助理模样的中年人,领着陈延森向庭院内部走去。
在穿过两道红砖墙后,才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韩锦恒。
桌子摆着两副碗筷,中间放着几个小碟,玉米、牛肉、杂粮窝头、凉拌时蔬和稀饭。
“吃了吗?”韩锦恒抬起头,笑着说道。
“半饱。”
陈延森简单回答道。
“那就陪我吃点。”
韩锦恒招了招手。
陈延森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自来熟地盛了一碗稀饭,拿起一个杂粮窝头,大口吃了起来。
这早饭虽然普通,可用料讲究,窝头散发着浓郁的粮食香气,口感绵软。
韩锦恒见他这副做派,不由地哑然失笑,见陈延森吃得很香,顿时觉得食欲大开。
许多人都喜欢看吃播,能开胃,这是真的。
两人也没说话,光顾着埋头干饭。
等韩锦恒还想再吃一碗稀饭时,只见盆里只剩了点底子,牛肉没了,凉拌时蔬还剩三分之一。
一旁的助理见状,刚想叮嘱厨房,再做一份,却看见韩锦恒摇了摇头,这才作罢。
“年轻真好啊!”
韩锦恒看着陈延森,面带笑意地感慨道。
“吃得多,才有精神做事。”
陈延森擦了擦嘴,笑着回应道。
“陪我走走。”
韩锦恒只吃了六分饱,但也没说什么,独自向湖畔边走去。
陈延森紧随其后,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有些微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湖边的芦苇随风轻摆,偶有水珠从叶尖滴落,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惊得近处的几只斑嘴鸭扑棱着翅膀,向芦苇丛中逃去。
“18.4公里的传输损耗是5%,那300公里呢?”
韩锦恒突然问道。
“大概8%左右,实际多少,得测!我说了不算数。”
陈延森回答道。
“橙子通信买了O2,又在阿比西尼亚建了那么多的4G基站,有没有在国内运营的打算?”
韩锦恒又问。
“可以吗?”
陈延森倒是不怵,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头我让青松给你批一张营业执照。”
韩锦恒认真说道。
森联是最好的行业搅局者,半导体、锂电池、手机、电商和外卖行业,有了森联的介入,国际竞争力强了,下面人的收入也涨了。
所以,他想引进森联,彻底打破通信行业的市场格局。
“那想看我栽跟头的人,怕是更多了。”
陈延森回道。
“年轻人不应该多抗点压力?”
韩锦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延森。
“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陈延森把三分钟之前的话,又重申了一遍。
“说说看,想要什么?”
韩锦恒侧过身子,望着缓缓升起的太阳,非但没生气,反而给了陈延森签支票的机会。
“给橙子环卫的承包费用再涨二十个点。”
这是陈延森此次的提案内容之一。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行,你拟一份价格表交上来。”
韩锦恒爽快答应了下来。
至于谢小博的事,谁都没提。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红旗 L5驶出庭院,继而向着燕京大会厅开去。
马文腾、马立云、雷逸军、李彦洪、任中非等人相继入场,还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可让国内外媒体疑惑的是,陈延森去哪了?
眼看大会就要开始了,却看不见陈延森的影子。
缺席?
倒不是不允许!
可昨天记者在曜橙之星,拍到了陈延森的车队,没理由来了燕京,却不参会吧?
一想到陈延森有可能不来,记者们就有些坐不住了。
特么的,你不来,这热度就得少一分,奖金也要降一级。
欧美地区的记者面面相觑,正准备放弃之时,只见一辆红旗 L5缓缓驶来。
安国协会的工作人员立马紧张起来,列成两队,站在下车区的两侧。
“咔哒”一声,车门打开!
陈延森和韩锦恒一前一后地走下车。
“轰——!”
记者们连忙按下快门,生怕错过了这一幕。
一个商人,连续两次跟韩锦恒同乘一辆车,且还是处于双会这个重要时间节点,很多人不禁浮想联翩,试图从中获取更明确的潜在讯号。
最前排的记者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前涌了半步,手中的相机举得更高,镜头死死锁定在那辆红旗L5和刚下车的两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有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记者太过激动,机身猛地晃了一下,差点砸在身前的护栏上,还是身边的同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不远处正在进场的企业家,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更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这待遇...前所未有啊!”
“我懂了!”
一群人窃窃私语道。
上一次是燕京互联网大会,影响力不大,可这次是双会,属于更正式、更严肃的场合。
这两次的意义完全不同!
该消息一出,很多人立刻就明白了韩锦恒的用意。
但在西方媒体的眼里,陈延森似乎正在从商界,向多元化领域扩张自己的影响力。
“你们不觉得陈延森的长相好像没什么变化吗?”
人群中,一位英国的记者小声嘀咕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很多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陈延森的脸上。
二十四岁,看上去像十九岁、二十岁。
“做了医美?可陈先生不需要啊!”
《京乡新闻》的记者喃喃自语道。